「鬼师者,寻魂捉鬼为一,沟通阴阳为二,释亡灵执念为大任,行天道轮回为小达。俾亡灵鬼魅,无念行终,不虚此行。此为风邬山风苏毕生之夙愿。」
如此文绉绉的话,是风苏坟头上的话。
没错。坟头。
他死了。死在了大火中,死在了他二十岁这年。连骨头渣都不剩。
便是……死有葬身之地,却无埋土之身。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从小到大生活的风邬山,便是一半白绫飘摇,一半红布招展的景象。
白绫是整个风邬山,唯一相信他从未弑师的师姐,为他挂的。
红布是庆幸他死得其所的师兄弟们,为他挂的。
“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妙!”师兄风瀛快意道。“一个害我哥眼瞎,又害师父尸骨无存的天降恶煞,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哈哈哈,这是你应得的报应!”
有人唉声叹气起来。
“只是可惜了老天有眼无珠,现在才让这小子遭报应。唉,师父没了,等守孝期满后,咱们呀也得卷铺盖走人,另谋高就喽。”
“要不说风邬山撞上风苏这小子,真是遭了殃了。等过个十来年,这儿啊,还是什么修道圣地,人间圣境?不被外人传成凶地绝境就不错了!唉……”
叹惋一阵,沉默一会,又有人提道:“真是可怜师父,还将咱师门绝学金瞳传给了他。没成想,最后却养出来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谁让他体格万里挑一,够阴够邪,有学金瞳的资质呢?只能说……不是咱们技不如人,而是命不如人喽。”
有人讥讽道:“呵,他那种瘟神命,老天给我我也不要!天生异发,还有个摘不掉的破镯子,每到入夜就犯病,简直就是凶邪附体的模子嘛!”
上一个人深感失语,道:“说的也是。”
不知哪人,也附和一句:“哎。听说那个跟他同归于尽的女鬼——”
“是那六百年前,被大明朝后主燕璟封了后,又背着燕璟,跟一个人人喊打的恶煞上了床,给那燕璟后主带了绿帽的花琅……”
气氛又活络起来。
“哈!一个祸国妖妃贱坯子,一个天降恶煞丧门星,他俩一块儿灰飞烟灭,倒真是绝配!”
此时,风邬山的晚霞格外的红,红的像花琅跟他同归于尽时的那场熊熊大火。
可只有他知道,花琅,是他任职阴间代理司鬼师期间,接手的第一百二十八位鬼魂中,唯一一位主动找上门来的。
倒是稀奇。
不过,此女很疯批,真难想象,当年的后主燕璟,怎么选了这么一位不稳重的女子做皇后。
她还常重复念叨一句话。
“跟花琅一同葬于雀陵,怎么不是另外一种荣耀。”
雀陵。。。。。。?他在地图上找了一圈,原来是在岭南。
为了了她夙愿,索性,他便跨越半个中国,去拜访了那个名为“雀陵”的百年陵墓。
结果,他丫的,那疯子一把火就把陵墓点了。
想必,陵墓内所有的陈设,还有那棺材里她自个的美人遗体,应该都被焚烧殆尽了。
到死时他还在想。果然,古朝人,如何知道这些被现代人细心呵护起来的文物,对搞科研有多重要。
其实,为了杀他,倒也不必如此大动干戈。要是别人知道火灾的起源是因他而起,那他可真是历史的罪人了。
。。。。。。
两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