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无形音刃贴着刘渊的耳际掠过,斩落他鬓边一缕丝!那丝在空中尚未飘落,已被音刃震成齑粉!
魔礼寿脚边的花狐貂仰天长啸,声如婴儿夜哭,周身雪白毛根根倒竖,化作千万道寒芒,锁定了杨戬与哪吒的周身要害!
四大天王,杀意毕露!
王善厉声道:“殿下!请回!”
刘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缕被斩落的丝,还飘在他肩头。他没有低头去看,也没有运功抵挡。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王善,看着那七十二名内廷死士,看着塔顶、檐角、柱侧、阶旁四位蓄势待的天王。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
但那双眼中,分明有某种极深极沉的东西,正在缓缓凝固。
“王主官。”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冰层下的暗流,“你方才说,本宫无权过问‘后宫事务’?”
王善咬牙:“是。”
刘渊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从腰间解下那枚摄政金印,托于掌心。
金印不大,方寸之间,却镌刻着天帝亲笔所书的“摄政”二字。那二字在天光下流转着浩瀚威严的金芒,不是任何法宝、任何神通、任何阵法能够抗衡的——那是三界之主赋予的权柄,是天道认可的名分。
“此印,父皇亲授。”刘渊一字一句,“父皇临行前旨意:太子监国,总理天庭一切军政要务。一切——王主官,你听清了?”
王善面色惨白,嘴唇翕动,却不出声。
他当然听清了。
但他不能退。
他若退了,王母的怒火,比刘渊的金印更可怕。
“殿下……”他的声音已带嘶哑,“娘娘有令,此案涉及后宫……您虽监国,但无权过问后宫事务……这是天帝陛下在位初年便默许的权力边界……您不能……”
他翻来覆去,已词穷理屈,只剩下最后一块盾牌:
“您不能……您不能坏了规矩……”
刘渊看着他,目光中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悲哀。
“王主官,”他轻声说,“你说的‘规矩’,究竟是守护天庭亿万年运转的法度,还是某些人用来掩饰私心、庇护罪孽的遮羞布?”
王善浑身一震。
刘渊没有再看他。
他抬起头,望向塔顶那道巍峨的黑影:
“魔礼青天王。你的青云剑,今日是要斩本宫,还是斩你自己的前程?”
魔礼青剑意一滞。
刘渊转向魔礼红:“混元伞,是要罩住天档案,还是罩住你魔家四将最后一线回头之机?”
魔礼红的伞面微微颤抖。
刘渊看向魔礼海、魔礼寿,没有言语,只是平静地看着。
四大天王,无一应答。
但他们周身的杀意,那几乎要将青石广场撕裂的凌厉气势——分明出现了第一道,极细微、极脆弱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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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善察觉了这裂缝。
他心中大急,正要厉声呵斥,却被另一道声音截断。
四、证言·封不住的碑
“殿下。”
杨戬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枚落入深潭的石子,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刘渊侧看他。
杨戬上前一步,站到了刘渊身侧。他的竖眼依旧紧闭,面容冷峻如常,但周身那隐忍千年的某种沉郁,此刻竟奇异地淡了几分。
“不必为难了。”他说,“案卷可封,门可关,证据可毁……”
他顿了顿,抬起头,那双从不示弱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带着千年倦意的清明:
“但证人,封不住。”
他抬手,袖中飞出一道金光,直奔南方天际!
那金光并非攻击,而是一道千年来从未动用过的血脉传讯秘法——杨氏一族的“开山令”。
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