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做什么?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第四份尚未拆封的密报上。那是他安插在积案司外围的眼线送来的,封口处以火漆加封,上面画着一道极淡的、只有他认得出来的标记——急。
他拆开密报。
只一眼,他的瞳孔便骤然收缩。
“杨婵于仙宴饮酒,醉后失言,言及杨戬从太乙真人处得一件‘不得了的东西’,可指认当年瑶姬案主谋。”
王善握着那页密报,指节微微白。
太乙真人。
乾元山金光洞。
三百年前瑶姬押赴桃山前,曾在山下停驻一炷香。
他一直怀疑太乙真人手中握着什么。只是那老道辈分太高,修为太深,他不敢动,也动不了。
可如今……
他猛地站起身,在密室中来回踱步。
“伪造的……一定是伪造的……”他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杨戬那厮惯会做戏,杨婵那贱人更是诡计多端……这分明是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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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停不下来。
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太乙真人当年真的截下了什么证据,藏了三百年,如今交给了杨戬呢?
万一那证据能直接指认“主谋”呢?
万一那主谋……
他不敢再想下去。
三、瑶池闭门
子时三刻,瑶池外围。
王善独自立于宫门之外,衣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已在门外站了半个时辰,那扇紧闭的宫门,始终没有打开。
门内,是王母的寝殿。
门外,是他王善。
他想起白日里派人送进去的那道密折,附上了杨婵“失言”的全部细节。他以为娘娘会即刻召见,与他商议对策。
可等了三个时辰,只等来一句传话:
“娘娘说了,她近日潜心礼佛,不见外客。”
传话的侍女垂着眼帘,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传达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王善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不见外客?
他是外客吗?
他为娘娘效命三万年,替她办了无数见不得光的事——瑶姬案、林羽仙案、还有那些更早、更隐秘、更血腥的旧事。他手上沾的血,有一半是替她沾的。
如今,她是“潜心礼佛”了。
如今,他是“外客”了。
王善站在瑶池门外,望着那扇紧闭的宫门,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
不是来自夜风。
是来自门内。
他转过身,一步步走下山阶。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渐渐僵硬的心上。
他明白了。
娘娘这是在“避嫌”。
若他赢了,自然皆大欢喜;若他输了,便是他“擅作主张”“辜负圣恩”,与瑶池无涉。
他是一枚棋子。
一枚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王善回到纠察司密室时,天边已泛鱼肚白。
他在案前坐了很久,久到晨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
然后,他抬手,从案底暗格中取出一枚玉符。
那是他三万年来的最后一张底牌——一支由死士组成的“夜枭”卫队,只听他一人调遣,不为天庭所容,不为天律所载,专为他办那些不能见光的事。
他将玉符贴于眉心,以神念刻入一道密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