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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瑶池宫外 天道锁凤（第3页）

魔礼海抱着碧玉琵琶，断了一弦的琵琶如今已修复，但他望着那根新弦，总有些恍惚。

魔礼寿脚边的花狐貂，比往日安静了许多，只是将头埋在尾巴里，一动不动。

“大哥，”魔礼红终于开口，“我们……真的要转向二皇子？”

魔礼青沉默良久。

“不然呢？”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娘娘被禁足，王善下狱，大皇子称病。我们四个，头上还顶着瑶池仙箓，脖子上还系着戴罪立功的绳子。若不寻个新靠山，等太子腾出手来，第一个清算的就是我们。”

魔礼海抬起头：“可二皇子……贵为武将，可早已和太子穿一条裤子了，他会真心接纳我们？”

魔礼青摇了摇头。

“他不会真心接纳。但他会‘用’我们。”他顿了顿，“只要有用，就能活。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魔礼寿忽然开口：“大哥，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太子那边……”

“不可能。”魔礼青截断他，“太子与杨戬是什么交情？我们四个在凌霄殿上替他撑腰、替他弹压杨戬，他会忘了？我们身上有瑶池仙箓，是王母的人，他会信我们？”

魔礼寿沉默了。

魔礼红叹了口气：“那就只能……赌二皇子了。”

四人相对无言。

许久，魔礼青站起身。

“走吧。去二皇子府递拜帖。姿态放低些，话说明白些——我们只是想活，不是想争什么。”

四人起身，鱼贯而出。

身后，那柄收拢的混元伞，静静靠在墙角。

伞面上，隐隐有一道极淡的裂痕。

无人看见。

五、天庭震动

凌霄殿外，万仙云集。

不是朝会，只是寻常的“候朝”。但今日，所有人都来得比往日早，走得比往日慢，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低声议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瑶池那边，结界都升起来了。”

“废话，昨日我亲眼看见的，七十二道天道金光，亮得刺眼。”

“开天辟地头一遭啊……天后娘娘被禁足……”

“不是禁足，是‘静养’。”

“得了吧，谁信？”

“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怕什么？太子监国，新律都出来了，‘仙凡同罪’，议论两句怎么了？”

人群中，有几个人始终沉默。

他们曾是王母的心腹，曾是张玉衡的拥趸，曾在一百七十三人的附议名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此刻，他们只是静静地站着，听着周围的议论，一言不。

他们知道，从今往后，这条船，要换方向了。

而那些从未站队的“中立派”，此刻心中也在暗暗庆幸——幸亏当初没掺和，幸亏没在那份附议名单上签名，幸亏……

可他们也清楚，真正的风暴，还没来。

天帝还未回朝。

王母还未认输。

那些藏了三万年、五万年的暗桩，还未浮出水面。

这只是第一回合。

远处，承天阁的窗棂后，一道玄青身影静静站着。

刘渊望着凌霄殿外那片黑压压的人头，望着那些交头接耳的面孔，望着那些低头沉默的前“附议者”，目光平静如水。

鲁达站在他身侧，破旧僧袍随风轻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