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瑶姑娘,你一个人在外面云游,多辛苦。不如留在我天阙楼阁,吃香的喝辣的,想要什么有什么。比你在外面漂泊,强多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拓跋烈,从不对人说这样的话。你是第一个。”
狐妗低下头,似乎在思考。
满座宾客都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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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狐妗抬起头,盈盈一拜:
“承蒙宗主抬爱。云瑶……恭敬不如从命。”
拓跋烈大喜,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他转身,对着满座宾客,高声道:
“诸位!这位云瑶姑娘,从今往后,就是我天阙楼阁的贵客!谁也不许怠慢了她!”
宾客们纷纷举杯,齐声道贺。
狐妗站在宴席中央,微笑着接受着众人的祝贺。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角落里几个穿着普通的人——
一个粗布短褐的车夫,正低着头,默默地喝着酒。
一个青衣侍女,正垂着眼,小心翼翼地给宾客斟酒。
那侍女的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暗影。
狐妗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依旧。
第一步,成了。
六、潜伏
夜深,宴席散去。
狐妗被安排住在第七层的一间豪华客房中。房间很大,陈设奢华,比她在青丘的居所还要精致几分。
她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
“进来了?”
一道暗影从窗外无声潜入,落在地上,化作朔月的模样。
朔月穿着一身侍女的青衣,低着头,站在狐妗身后。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混进了侍女队,负责第七层的洒扫。白啸岳在车马房,扮成车夫,专门伺候来往宾客的马车。”
狐妗点点头:“没被人现?”
朔月摇头:“没有。拓跋烈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你,没心思管下面的人。”
狐妗沉默片刻,忽然问:
“能忍住吗?”
朔月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远处云雾谷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隐隐约约还能听见猎场传来的惨叫声。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前几日还杀过天蟒卫。
这双手,曾经沾过血。
但现在,这双手必须干干净净地端着酒壶、叠着被褥,做最卑微的活计。
“能。”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很平静。
狐妗转过身,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