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丈夫找到了妻子。
有父母找到了儿女。
有儿女找到了父母。
但更多的,是找不到的。
尸骨太多了。
多到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他们只能跪在那里,对着一堆无法辨认的白骨,磕头,哭喊,呼唤着亲人的名字。
那些名字,在废墟上空回荡。
一声接一声,一浪接一浪。
“爹——!”
“娘——!”
“孩儿——!”
“我的儿啊——!”
五、控诉
人群,渐渐向狐妗三人围拢。
不是愤怒,不是质问。
而是跪。
一个接一个,一片接一片,黑压压的人群,跪在废墟前。
跪在那三人面前。
一名老者,被两个年轻人搀扶着,走到最前面。
他白苍苍,满脸沟壑,眼睛浑浊,却透着一股倔强的光芒。他的腿不好,每走一步都颤颤巍巍,但他坚持要自己走。
他走到狐妗面前,推开搀扶他的人,缓缓跪了下去。
狐妗连忙去扶:“老人家,使不得——”
老者不肯起来。
他跪在地上,抬起头,望着狐妗。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仙姑……”他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你们终于来了……”
狐妗的手,僵在半空。
老者继续道,泪水顺着脸上的沟壑滑落:
“我等了三百年……整整三百年……”
“我爹,我娘,被他们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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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子,被他们抢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我女儿,那年才十六岁,被他们带进那座楼阁,再也没有出来。”
“我一个人,活了三百岁,等了三百年……”
“等的就是今天啊!”
他伏在地上,以头抢地,哭得浑身颤抖。
“仙姑……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他身后,数千百姓,齐齐跪下。
黑压压一片,从废墟前一直延伸到山下,漫山遍野,密密麻麻。
没有人说话。
只有跪地的沉闷声响,和压抑的啜泣。
然后,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最后汇成一片震天动地的声浪。
有人举起手,嘶声大喊:
“拓跋烈该死——!”
有人哭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