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
王善的脸色,更加难看。
“哪吒!”他厉声道,“本官奉的是王母娘娘的懿旨!你敢拦我?”
哪吒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灿烂,也更危险。
“王主官,您这话说的。太子殿下奉天帝之命监国,总理天庭一切军政要务。您说,是娘娘的懿旨大,还是太子的监国令大?”
王善一时语塞。
哪吒继续道:
“再说了,天蟒山那边,狐妗他们已经把事情办完了。拓跋烈被抓,证据到手,正在往回押送。您现在去——是想干什么?”
他盯着王善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是想销毁证据?还是想救走人犯?”
王善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身后,那三千纠察司精锐,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王善咬着牙,盯着哪吒,目光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但他不敢动。
哪吒是谁?
三坛海会大神,天庭顶尖战力之一。
别说他这三千人,就是再来三千,也未必是人家对手。
更何况,人家占着理。
太子监国,总理一切军政要务——这是天帝亲自下的令。
他拿什么去争?
王善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道:
“撤!”
三千纠察司精锐,灰溜溜地转身,原路返回。
哪吒抱着胳膊,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哈哈大笑。
“王主官,慢走啊!不送!”
那笑声,在南天门外回荡,久久不绝。
六、瑶池余波
消息,很快传回瑶池宫。
王母听完女官的禀报,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她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凌霄殿的方向,久久不语。
许久,她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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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冰:
“刘渊……”
“你真是好手段。”
她的手,攥紧了窗框。
那用万年温玉雕成的窗框,在她手中,一点一点变形。
身后,女官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殿中,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隐隐传来的仙乐,和远处凌霄殿的金光。
那金光,在夕阳下格外刺眼。
仿佛在嘲笑她。
嘲笑她的失败。
嘲笑她的无能为力。
王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传令下去,”她说,“让所有人都给本宫安分些。没有本宫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