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竹心想,是个正常的人都想离你这种变态远远的。
可她不会说出口。
谢擎苍想听什么,想让她信什么,她都知道。
但她不会中他的计。
她只信自己看到的,只信从娘那里听到的。
娘临死前,握着她的手,一字一句地说:
“疏竹,记住——谢擎苍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要信。”
她记住了。
所以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谢擎苍等了片刻,见她没有接话,眯了眯眼。
“你不问?”他问。
沈疏竹淡淡道:“王爷想说,自然会说。”
谢擎苍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又笑了。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他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
“你娘逃走,是因为她怀了你。”
沈疏竹的手,微微一顿。
谢擎苍看着那细微的变化,笑意更深:
“她怕我把你抢走,所以才逃。她以为嫁给李青峰,就能让你有个名正言顺的父亲——可那有什么用?你身上流的,还是我谢擎苍的血。”
沈疏竹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
“王爷说完了?”
谢擎苍挑了挑眉。
沈疏竹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王爷若说完了,民妇想回密室了。那里安静。”
谢擎苍愣住。
随即,他大笑起来。
笑声在书房里回荡,震得窗棂都在颤动。
“好!”他笑得前仰后合,“好一个秦舒兰的女儿!比她会气人!”
他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本王倒要看看,你还能嘴硬到几时。”
沈疏竹福了一礼,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王爷。”她说,“我娘不是没想过死。她只是舍不得我。”
说完,她推门出去。
书房里,谢擎苍的笑容,一点一点敛去。
他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摄政王府东侧,清霜阁。
谢清霜把自己关在屋里,已经整整两个时辰。
门外丫鬟来敲了三回门,都被她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