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霜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整两个时辰。
门外丫鬟来敲了三回门,都被她吼走了。
她坐在妆台前,望着铜镜里那张脸,眼神空洞得可怕。
那个寡妇……
不对,那个女人。
那个她第一次见面就看不顺眼、一身素衣装模作样的寡妇。
是父亲的私生女。
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
谢清霜闭上眼,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沈疏竹的情景。
那时她还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只觉得她一身寒酸打扮,偏偏还要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
她故意刁难她,嘲讽她的衣着,嘲笑她的身份。
那个女人怎么回应的?
她只是垂着眼,柔声细语地说:“郡主说的是。”
柔得像一团棉花,却让她一拳打在空处。
后来她又设计让她和萧无咎共处一室,想让她出丑。
结果呢?
那女人安然无恙地出来了,还顺便给一圈贵女看了病,收了一波人心。
再后来,萧无咎那个眼高于顶的纨绔,居然为了她拼命,还追着她喊“神医姐姐”。
谢清霜攥紧手中的帕子。
她一直以为那女人是装模作样,是心机深沉,是靠着那张脸迷惑男人。
可现在……
她是父亲的私生女。
她是母亲嫡姐的女儿。
那母亲就是她的亲姨母。
那她谢清霜……
谢清霜猛地站起身。
从摄政王府唯一的嫡女,变成老二?
从高高在上的郡主,变成那个寡妇的妹妹?
不,不对——
那个女人比她大,是她姐姐。
姐姐。
谢清霜咬着唇,眼眶渐渐泛红。
她最讨厌的人,成了她亲姐姐。
老天爷是在跟她开玩笑吗?
“不行。”她站起身,往外冲,“我要去找母亲问清楚!”
秦王妃正坐在窗前呆。
她手里攥着那块帕子,已经攥得皱皱巴巴的。
从摄政王府回来到现在,她就这样坐着,一动不动。
刘嬷嬷在一旁守着,心疼得不行,却不敢开口劝。
门忽然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