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
&esp;&esp;楚来在一旁一言不发,默默点头,双眼含泪紧紧地盯着楚三妹,眼睛舍不得眨,看母亲鲜活的样子,久点,再久一点。
&esp;&esp;以前熟悉的感觉多停留片刻,母亲的模样再多停留片刻。
&esp;&esp;两人帮楚三妹换了幽族的衣服,自己也换好了婚服,一起走出了房间。
&esp;&esp;许念和楚安视线在三人身上定住:“阿姐,顾惜姐姐,你们美!”
&esp;&esp;顾惜此刻竟也害羞起来,不好意思地挥挥手:“哎呀,讲得我不好意思了。”
&esp;&esp;楚安拉着许念:“许老师,我们也换。”
&esp;&esp;顾惜把新买的裙装给了许念:“去换吧,缺一不可。”
&esp;&esp;“端根凳子坐在我身前。”
&esp;&esp;顾惜拿了根木凳,两人一起坐在木凳前,楚三妹在两人后方坐在更高的凳子上,从荷包里摸出一把梳子。
&esp;&esp;“按照幽族传统,女儿结婚时,母亲要为孩子束发,今天穿了婚服,束发理应我来。”
&esp;&esp;她手抚着楚来的头发,沿着头皮,轻轻地往下梳。
&esp;&esp;用梳子挑起一根头发,手悬在头顶,眼泪滑落,语气心疼:“我们来来,怎么都有白头发了,阿姆帮你拔掉。”
&esp;&esp;“好。”
&esp;&esp;顾惜同样心疼地握住楚来的手,她的爱人才二十多岁就有了白发,在她印象里,楚来的头发,黑亮笔直,似水藻般生动。
&esp;&esp;竟也生出了突兀的白发。
&esp;&esp;她的爱人,没有跑过时间。
&esp;&esp;暴力恶行,冷言冷语,父亲去世,贫穷家庭,文化破坏,忧心族人,在有限的年岁里,她经历了太多。
&esp;&esp;白发不是时间的伤疤,而是阅历赐予她的勋章。
&esp;&esp;楚三妹帮楚来梳理头发,从发顶开始,带着岁月的声音,慈祥和蔼,又不失年轻的音色:“我开始了。”
&esp;&esp;第一下:“一梳梳到尾,妻妻恩爱共白首,”
&esp;&esp;第二下:“二梳梳到尾,妻妻幸福共携手。”
&esp;&esp;第三下:“三梳梳到尾,妻妻平安无忧愁。”
&esp;&esp;喜极攻心
&esp;&esp;帮楚来梳完,楚三妹挪动身子,坐到顾惜身后:“惜惜,你母亲没在,今天便由我来,可以吗?”
&esp;&esp;“好的阿姨。”
&esp;&esp;“惜惜,阿姨可不能帮你梳头。”
&esp;&esp;顾惜听懂了楚三妹的画外音,阿姨不能帮忙梳头,只有母亲可以,她便声音响亮地喊了一声:“阿姆。”
&esp;&esp;楚来怎么喊,她就怎么喊。
&esp;&esp;楚三妹笑中带泪,轻声应了“哎”。
&esp;&esp;楚来在一旁扬起嘴角,手指轻抚着顾惜的手背,肢体语言说着,真好。
&esp;&esp;楚安和许念从房间里换装出来,刚好听到顾惜那声响亮的阿姆。
&esp;&esp;许念含笑,楚安发出了“咦~”的感叹声。
&esp;&esp;楚安走到楚来身边,牵着她的手,问楚三妹:“阿姆,梳头不应该是结婚当天做的事,今天怎么就做了?”
&esp;&esp;楚三妹手停滞在空中,盯着楚安,一脸认真:“该有的仪式,不能少,今天就当提前彩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