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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圈（第2页）

塞西尔说：“是的，感谢茱迪丝小姐的慷慨和周到。我等柯琳小姐回来，就到对面的房间去。”

玛莲娜点点头，逃命似的离开房间，宁可再跟楼下的老板聊一会儿天，也不愿意跟恶魔共处一室。

好在柯琳和茱迪丝没过多久就回来了，她们及时解救了被老板缠着介绍各种好酒的玛莲娜，一起提着几只牛皮纸袋，带回了新鲜的水果和蔬菜。

“我向老板借用了厨房，可以炖一锅奶油洋葱汤佐面包吃，”柯琳朝塞西尔眨眨眼，“虽然是我第一次做，但我觉得这应该不会太难。”

茱迪丝本能地蹙眉，显然对此表示怀疑，“你连洋葱都不认得，能做得好吗？还是让玛莲娜去帮你吧。”

玛莲娜笑着点点头，挽住柯琳的手臂。她瞥了一眼依旧坐在角落的塞西尔，似乎想让他兑现方才的诺言，赶紧回隔壁房间。

塞西尔自觉地起身，在经过柯琳身边时被她拉住手指，“我答应了要给你做奶油洋葱汤的，等会儿我会给你送过来的。即使不饿，也多少吃一点吧。”

“好，我很期待。”塞西尔说。

他戴好帽兜，走进对面的房间。

普通旅舍的天花板对他来说都十分低矮，他必须弯着腰才能避免自己的角或後脑勺把房间顶部的木头砸烂。房门闭合以後，对面的女生宿舍瞬间热闹起来。他离开以後，玛莲娜打开了话匣子，热切地跟柯琳和茱迪丝交流起来。

塞西尔贴着房门，用与之前相同的姿势抱膝坐下。

他无事可做，只有盯着天花板的霉斑发呆。

对面房间的谈笑声时不时地传入他的耳朵，但欢快的氛围都与他无关。他想，柯琳跟女孩们待在一起会更快乐吗？毕竟他是一只无趣的恶魔，长着可怖的犄角和怪异的尾巴，光是看他一眼，就足以让人心生惧怕。

不知过了多久，对面的门打开。柯琳同玛莲娜一起下楼，从对话判断，她们应该是要去厨房煮汤。

奶油洋葱汤——她说过这是她喜欢的食物，在寒冷的时候喝一口，浑身都能舒畅起来。

塞西尔的思绪追随着柯琳，他努力地忽略旅店的杂音，将注意放在她一个人身上。他听见她走进了厨房，拿出牛皮纸袋中的食材，询问玛莲娜它们的种类和处理方法。

土豆滚到地上，分割食材的刀卡进了切菜板中，胡萝卜切得过大，奶油和盐放得有点多……柯琳的惊呼和玛莲娜的嗔责此起彼伏，一锅奶油洋葱汤在混乱中诞生。

柯琳端着汤盆上楼，玛莲娜跟在她身後。见证了这份汤点诞生全过程的玛莲娜小声对茱迪丝说：“我劝你别吃。”

笑闹过後，柯琳敲响了塞西尔的房门。

她端着汤盆和勺子，有点不好意思，“玛莲娜和茱迪丝都拦着我不让我吃，但我觉得……它看上去还可以吧。塞西尔，我们一起尝一尝，要是实在难以下咽，就算了吧。”

塞西尔接过热气腾腾的汤盆，微笑着点头。

从气味中可以分辨，这碗汤里放了比正常量多了一倍的盐和糖。土豆焦糊黏底，而胡萝卜则仍然生脆。他舀了一大勺放入口中，味道果然如他猜测的那样，十分微妙。

“非常……特别。”

在柯琳期待的目光下，他说。

柯琳有点挫败，抓起勺子就要尝。

他眼疾手快地握住她的手，抢先将那口汤塞进嘴里，“我会把它吃完的。”

柯琳瞪大眼睛，连连摇头，“你不用这样，我已经知道了它很难吃，我……”她欲言又止，似乎想到了他仍是人类时遭遇过的饥荒，“对不起，我糟蹋了这些食物。”

塞西尔摇头，把碗中的焦黄色浓汤扫荡一空。

他握着柯琳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谢谢您让我体会到饱腹的快乐，我喜欢这种感觉。”

“我说过的吧，”柯琳笑得眉眼弯弯，脸蛋在烛火下更为红润，“塔可他们准备的野果宴席虽然新鲜，但我还是更喜欢喝热汤。”

“啊对了，”柯琳突然想起什麽，“茱迪丝这些天在不远的小镇里听到另一则有关破灭之剑的传言。有人说，在莱纳森林的最北边出现了如同巨剑一般的云。她打算把蕾拉送回家後，就啓程前往莱纳谷地。我们也一同去看看，好吗？”

“听您的。”塞西尔说。

她笑嘻嘻地环住他的脖子，他放下汤勺，顺势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她轻轻地抚摸着他颈剑跳动的脉搏，从衣兜里摸出一件柔软的东西。

“塞西尔，其实我给你准备了礼物。”柯琳展开手心，露出一条皮革制成的编织发带。她神秘兮兮地将发带翻转，只见发带的背面刻着她的名字。她捉来他的手，将发带往他的手腕上比划。

“其实，我更喜欢您帮我戴在这儿。”他点了点自己的喉咙口。

柯琳吞下一个诧异的音节，舔了舔嘴唇：“塞西尔，你的项圈已经摘下，我无意拘束你。”

“可我想要您这样做，”他引领着她的双手牵着发带的两端，来到自己的颈侧，让皮质的流苏在他的後颈系成一个结，“我是您的，我永远属于您。”

环绕着他脖颈的动作扯动了柯琳的衣袖，露出她手腕上相同材质的发带。塞西尔握起她的小臂，将唇贴在她的掌心，犬齿轻咬着皮革流苏系上的结，“您的手环上面，也刻着我的名字吗？”

那只微凉的手拂过他的侧脸，柯琳莞尔：“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