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陛下亲封的秦王卿。我父乃汝宁长皇男,外祖是当今太后——尔等今日之行径,与谋逆何异?速速让开,我要即刻入宫面见太后,陈明此事。若敢阻拦,待圣上知晓下旨,不知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
杨令仪在一众士卒面前丝毫不露怯势,掷地有声,话语之中饱含威胁。若是寻常军士听了,只怕早已心下惶惶。
然而,那名嫏将显然是得了上头的死命令,有恃无恐。闻言她脸上的假笑分毫未变,再次拱了拱手,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嘲讽。
“王卿无需多此一举。长皇男府与宫中亦有军士保护,怕是无暇它顾,秦王卿还是先想想自己现下的处境吧。”
杨令仪听见长皇男府和宫中也被围困了起来,眼瞳微缩,心知齐王已然撕破脸皮,控制了京中。
此情此景,再说任何话已经是无用了。
杨令仪深吸一口气,深深看了那嫏将一眼,仿佛要将此人牢牢记住。
正当他打算让人关上府门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正卿且慢。”罚完二男,杨令仪还在思虑。
他因为迟迟没能与琰姐姐诞育女儿,尽管有着琰姐姐的安慰,也仍是不可避免地为此感到愧疚。
本来就已经有些不安的他,又因为元琰前些日子宠爱玉儿,而更增添了几分紧张。
姐姐是一国之君,想要什么样的男儿没有。
那个玉儿再怎么说也是梧国人,偏宠于他总归叫人放心不下。
【收到![天地异象·北风]已为宿主启动!】系统回应。
“呼——”
战场上,拂面的南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了一般,戛然而止。
刹那间,旌旗停止了飘扬。
不等梧军的弓箭手们反应过来,场上的风向陡转,猛然刮起的大风将梧军的旌旗吹得猎猎作响。
“北风?这个时节怎么可能会有北风!”有将领不可思议地惊叫起来。
大风刮过,那片势头正猛的箭雨无疑受到了影响。许多箭矢偏移了方向,原本密集有序的箭雨,在这一刻变得杂乱无章。
这是怎样令人失语的一幕啊!
元景因背后指使户部拖延军粮一事受责,尚书令一职被除,如今在王府坐立难安。
父卿不是说母皇已经药石罔顾了吗?为何母皇还会醒来。
偏偏还是在这种关键时候。
若是早知母皇会醒,她说什么也不敢用这种手段对付元琰。如今不仅没能扳倒元琰,还把自己也给搭了进去。
元景心知此事远远没有过去,母皇现在虽然碍于朝堂大局还未彻底处置她,但明显已经对父卿起了疑心。
圣旨刚下来后不久,元景就心有不安,想要进宫去找凤卿确认情况,商议对策。
但是以往可以畅通无阻地进出父卿宫殿的她,这次却被拦在了宫门外。
“本王要去给父卿请安,你们为何阻拦本王。”元景看着宫人,皱起眉来。
“殿下,非是虜等作拦。”
近侍脸上带笑,说出的话却没有丝毫改变,“只是陛下有命,凤卿有恙在身需要静养,在大好之前不许任何人搅扰。”
元景半点不信,自觉不对,“父卿病了,本王这个做女儿的为何不知?”
父卿明明前些日子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有疾。
他与杨令仪都不是什么有福之人。区别在于他从始至终都不得妻主欢心。
而杨令仪虽然嫁得秦王这样文武双全、爱重夫郎的好妻主,与秦王恩爱和鸣。却因飞来横祸,只能守着重伤的妻主,看着她昏迷不醒……
相比起来,刘怀月竟不知道两人究竟是谁更苦一些。
此刻,上首的凤卿在试探完杨令仪后,又说了会儿话,按品级赏赐了一众命夫,结束了这次的朝贺。
杨令仪等人领到赏赐,叩首谢恩。
等下面的众人全部退下后,凤卿在宫人们的服侍下,换上一身常服。
他对近侍说道,“去请陛下过来吧。”
暖阁内,桌上放着几样菜肴,和一盅温好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