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大人不玩鼓,给疯子……”
她一把抢回拨浪鼓,转身便往屋里跑,跑了两步又站住,正经八百对被按在地上的那位伸手。
“借你手看一看。”
那人冷笑,将手缩得死紧。
宁昭叹了一口气:“别这样,疯子喜欢看“完整的”。”
青棠以指为刀,轻轻一挑,对方掌心肌肉一松,那一撇半影在潮意里慢慢浮了出来。
“好看。”
宁昭认真点头。
“明早回太后,我给她讲一个“补撇”的故事。”
她站起身,朝门外空处弯腰,像是在对谁行礼。
“陛下,疯子不讲理,但疯子记账,今晚记三笔,香借凤仪,线在尚仪,牌落御前。请陛下明天吃糖,不过不甜。”
风自檐下掠过,带走她最后一个字。
陆沉看了她一眼,像要说什么,终究只道:“收局。”
次日卯时,寿宁宫外。
廊下已经有人交头接耳:“昨夜敬安苑又出事?”
“听说抓了三个,宁贵人还唱童谣……”
“昨天还理直气壮对账,今天就……”
太后听完何永顺低声的禀报,收了檀珠,半晌道:“叫她来。”
宁昭很准时,提着那只拨浪鼓进门,规规矩矩行礼,起身时又“哗啦”摇了两下。
太后语气淡淡:“本宫看戏不是为听鼓。”
“那就听疯子讲故事。”
宁昭认真,把拨浪鼓背在身后。
“故事里有三个人,一个喜欢借香、一个喜欢借线、一个喜欢借牌,这借香的人,怕真方、借线的人,怕绕错、借牌的人,怕多一撇。”
太后盯着她,微微蹙眉。
“你要指谁?”
“疯子听不懂你说的!”
宁昭笑的像孩子一般疯癫。
“昨夜三个来客里,有人掌心有“御”,有人腕上有“线”,有人袖里有“甜”。三样都怕火,又都爱往火上凑。所以,我让疯子看火。”
太后眉头紧皱,似乎不耐烦这疯言疯语。
“你,到底要说什么?”
宁昭伸出两根手指,仔细地数了数。
“我要两样东西!凤仪殿香谱的签封钥,和御前更衣檐下交接簿。尤其是“副牌”的出入记录。”
“你查的是贵妃,还是……算了,给她吧。”
太后没有说完,眼神已然冷了半分。
何永顺应声,亲自取过一方木匣与一本薄簿。
宁昭接过,郑重一礼,又忽然像孩子一样凑近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