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印,我不想带着它死。”
“打开。”
靖和把匣推近,匣盖只揭了一线。
那人伸手去掀,手指刚触到,指腹就沾了一点极细的粉。
粉无色无味,靠近鼻尖却有极轻的桂皮气。
这一丝味道一冒,胡同两头同时有影落下,黑签破风。
“叮叮”两声,把那人的袖摆钉在墙上。
“放手。”
陆沉的声音在巷口响起,不急不缓。
那人手一松,匣掉在地上,盖子合上。
靖和踉跄退开,眼里掠过一丝难堪。
“我就到这儿。”
陆沉没看他,只盯着那人。
“自报家门。”
那人的面皮慢慢松下来,露出一张寻常脸。
“左闲的人。”
陆沉问道:“左闲在哪里?”
那人抿嘴不答。
陆沉手指一扬,短笛“叩叩”两下,巷口另一头的暗桩同时合上,把来人的退路封死。
那人才微微一变色,却仍不肯吐。
陆沉收起笛子,淡声道:“不急,你见过的人,我们总会见到。”
风再走一遭,御花园外那粒小火点忽然折到另一边。
宁昭顺手从袖里摸出三颗糖豆,朝那一点火“叮叮叮”掷过去。
糖豆在地上滚开,行迹好像真是孩子的玩闹。
“有人。”
青棠一声极轻。
假山背后有影子掠过,一晃即没。
宁昭把拨浪鼓从腰上摘下,在掌心敲了敲,奶声奶气地唱:“糖葫芦甜,路别乱……”
她唱到一半,忽而向右侧跨一步,拨浪鼓当作槌,轻轻敲在假山缝里。
细线紧了一寸,第二个红点亮起,正好照出一只匆忙收回的手。
那只手的虎口有旧绳痕,指腹有墨。
宁昭看见,笑了笑:“原来你在这儿。”
影子要撤,青棠从上落下,脚下踩住石沿,一手扣住对方腕骨。
对方吃痛,手里的薄纸掉下,落在水边,被水浸得半卷。
阿蕊眼明手快,一脚把纸拨到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