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劝你出来!再不出来我可就坐上去了。”
箱里没有动静,但没料到她真的坐了上去,沉沉一坐,箱板出一声短响。
但是空的响。
陆沉抬手示意,把另一只箱翻开,里面只有布头。
院墙外传来两声短笛回应,像在两端合围。
陆沉沉声道:“走,追墙外。”
人散出去之后,宁昭把拨浪鼓收回,站在院中央看了一圈。
“他不是从墙走的,他从屋檐,你看梁。”
青棠抬头,果然看见梁上有一处极浅的踩痕,尘灰被带起一道弧。
她脚下力,一跃而上,从梁顶拍下一张薄薄的纸,纸上只三字:“别回头。”
“他看见我们,他不怕。”
陆沉把纸折起来。
“不怕也好,说明他还在城里。”
他把纸塞进袖里,转身道:“收屋,回缉司。”
回到缉司时,天色将暗,宁昭在廊下停了停,忽然说道:“今晚我不想再疯了,很累。”
“嗯,今天不需要你疯。”
她点头站直,夜风吹过檐角,鼓面被风轻轻带了一下,出很轻的一声。
她抬手按住,像在按住一口气。
“明天我可能会错开你半天,你在院里不要出门,我去追他。”
“好,你小心,若觉得不对劲,拉我一下,哪怕隔着人群我也能听见。”
“放心,我会记得的。”
这一夜,城里的灯比往常少。
前库、笔房、木作、药铺,各自有守。
左闲到底落在何处,似乎只差最后一线。
第二天一早,宫里又有了新话。
说宁贵人整夜没出门,说缉司半夜查书铺,说御前有人被问。
话像线,一股一股地织成一张躲不开的网。
宁昭听了一阵,把窗户推开,让风进来,轻轻摇了摇拨浪鼓,笑了一下:“来吧,谁怕谁。”
她把糖罐推给阿蕊。
“去分给看门的,要选甜一点的,今天的风会硬。”
“娘娘不出去?”
阿蕊问道。
“不出去,我等他来。”
她没说“他”是谁,她只把椅子摆到门口坐好。
阳光照到台阶,暖洋洋的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