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眼神闪了一下,随即又压回去:“你看错了。”
宁昭点头:“我看没看错,搜一搜就知道。”
暗卫上前搜身,从他袖内摸出一块薄薄的青玉片。
玉片边缘磨得很圆,像被人长时间攥在手心里。
玉片内侧有一道细纹,纹路和那只扳指的裂纹走向很像。
宁昭把玉片放在掌心,低声问:“这是谁让你带的?”
内侍的喉结动了一下,像吞咽。
宁昭盯住他:“你不是来送汤,你是来送信号。你带着这片玉,是要让谁看见?”
内侍闭嘴不答。
宁昭抬手,示意暗卫把玉片收进封袋,封好盖印。
“你不说没关系。玉片在我手里,你背后的人会急。”
内侍的呼吸乱了一瞬,随即又硬撑住。
宁昭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转身回到内殿。
太子靠在榻上,咳声减轻了些,眼神却一直盯着门口,像怕门再被锁。
宁昭走到榻边,声音放缓:“殿下,门口有人守着,没人能再从外头锁你。”
太子点了点头,喉咙哑:“刚才抓的人,会不会又死?”
宁昭看着太子:“他死不死不由他自己,我会盯着。”
太子沉默片刻,忽然低声:“你们抓不到沈敬安。”
宁昭没有否认,也没有急着安慰。
宁昭只问:“殿下为什么这么说?”
太子眼神红:“他在宫里太久,路都被他摸透了。你们每次以为快抓到,他就换一张脸,换一条路。”
宁昭点头:“所以这次不追路,追他最在意的东西。”
太子愣了一下:“他最在意什么?”
宁昭停了一息,把话说得更直接:“他最在意陛下开口。”
太子眼神更乱,像想明白了什么:“他想逼父皇……”
宁昭点头:“逼陛下下一道旨。旨一下,旧人就能被挪走,新的手就能伸进来。”
太子喉结滚动,咳了一声:“那你怎么办?”
宁昭把手放到太子被褥边缘,不让自己的情绪露得太多:“我守着你,不让他再借你的嘴。”
太子看着宁昭,眼里有一点疲惫,也有一点说不清的信任:“你别被他骗。”
宁昭点头:“不会。”
……
夜更深时,偏殿外再次传来轻微脚步声。
不是奔跑,是刻意轻。
侍卫低声:“昭贵人,御前来人。”
宁昭走到门侧,隔着门问:“谁?”
外头答:“刘统领的口信。请贵人回御前一趟,陛下要问话。”
宁昭没有立刻开门。
刘统领的口信不会用这种传法。
刘统领若真要她回去,一定会派御前侍卫带令牌。
宁昭开口:“令牌呢?”
外头静了一瞬,才答:“令牌……在路上,来得急,没带。”
宁昭抬眼看侍卫:“把人扣下。”
门外那人转身就跑。
暗卫追出去,廊下很快响起短促的脚步声与撞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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