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公猛地抬头:“你把他藏哪了?”
沈海淡淡看了赵公公一眼:“赵全福,你跟了两朝,还是这么急。”
陆沉往前一步,声音更冷:“答话。”
沈海不再看赵公公,只看皇帝:“在旧祠后堂的地下隔室里。那地方只有一条小路,从灯架后活板下去。沈敬安这些年一直在那儿养着,活得像半个死人。”
宁昭心口一紧。
活板、旧祠、后堂、地下隔室。
怪不得旧祠那边总绕不过去。
因为真正的“敬安公”,一直就在那里,像一具活着的旧证物。
皇帝的眼神冷得像刀:“刘统领。”
刘统领立刻上前:“臣在。”
皇帝吩咐:“带人去旧祠后堂,把沈敬安带来。活着带。若已死,把尸身也抬来。”
刘统领领命疾走。
殿内重又静下去。
沈海跪在地上,肩背没塌,像仍旧不觉得自己输了。
宁昭看着沈海,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沈海能熬到今日,不只是因为会藏。
更因为他心里从来没把自己当个下人。
他替了沈敬安,替久了,也就把敬安公这个身份当成了自己的壳。
壳穿久了,人就会觉得自己真是那样的人。
皇帝开口,声音很平:“灯、印、诏、香、状纸,都是你一手安排?”
沈海没有立刻答。
停了两息,沈海才道:“不全是。”
宁昭抬眼。
终于。
终于到这一步了。
皇帝问:“哪部分不是?”
沈海看向案上那份状纸抄本,嘴角微微一动:“状纸不是我写的。我只负责让宫里这把火烧起来,宫门外的风,自有人扇。”
宁昭的心一下子提紧。
果然。
沈海不是最后一层。
宫里是他,宫门外还有人。
皇帝的声音更冷:“谁在外头扇风?”
沈海摇头:“我不说。”
陆沉的目光一寒:“你走到这一步,还想讲忠心?”
沈海低低笑了一声:“不是忠心,是规矩。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外头有外头的规矩。我能管灯、管印、管册,管不了外头那些人的嘴。”
宁昭听见这句,反而更确定了一件事。
沈海不是不知,是不愿交。
因为一旦交出宫门外那只手,他自己就没了最后一点筹码。
宁昭往前一步,声音不高,却直:“你不是管不了,是你和外头那些人本来就分账。你负责把宫里的局做成,他们负责把局送到承天门外。你们之间用的不是名字,是结果。”
沈海抬眼看她,笑意很淡:“昭贵人确实聪明。”
宁昭没有接这句讽刺的夸奖,但也没有让它变成废话。
“你今晚逼陛下下旨,图的不是赵公公死,不是我死,甚至不只是太子出事。”
“你图的是一旦陛下在怒里下了重旨,外头那批人就能借着“宫中有乱”顺势逼问,逼查,逼得陛下自己把旧账掀成新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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