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却只是淡淡道:“该封的,朕都封了。你们不必替朕操心。”
三人齐齐叩,再不敢多说。
皇帝摆手:“退下。今日未得朕传,谁也不许再以风闻入宫。”
三名言官领命退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一步步退出前殿,宁昭心里很清楚,这一场对话,暂时是压住了。
可压住,不代表结束。
真正的局,已经从夜里转到白天。
从宫里的暗路,转到了朝上的明路。
周肃还没彻底倒。
而周肃背后那一层人,也还没全露。
三名言官退出前殿后,门外那层雪光更亮了些。
天是真正亮了。
可殿里的气却没有因此松下来,反而越绷得紧。
宁昭站在皇帝右后侧,目送那三道官袍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指尖微微凉。
这一场看似是压住了,可她心里很清楚,柳崇、韩峥、陈朔回去以后,不会只带一句“陛下亲查”。
他们会把皇帝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停顿、每一次看向谁的目光,都拆开来讲给外头的人听。
而那群人,最擅长的,就是从皇帝的克制里,挑出一把能用的刀。
皇帝没有立刻起身,只坐在上,指尖轻轻搭在扶手边。
过了片刻,皇帝问:“昭儿,你刚才看柳崇,看出了什么?”
宁昭收回目光,低声道:“柳崇最在意的不是太子,也不是臣妾,而是周肃那边的旧袍和旧卷有没有真正离手。”
“他最后那一句,问的不是封没封,是想探陛下手里到底握到几分。”
皇帝点了点头。
“韩峥呢?”
宁昭道:“韩峥先问储位,是在替外头那阵风试探陛下肯不肯让东宫入局。只要陛下刚才有一丝松动,朝上今日就会有人以“国本”为名逼问到底。”
皇帝的目光转向殿门,淡淡道:“陈朔。”
宁昭轻轻吸了一口气:“陈朔比前两人更会顺势。他问“是否该廷议”,就是在替周肃探最后一道门。只要陛下说一个“可”字,哪怕只是个模糊的意思,这件事就会被推到朝上,再不是御前能独断的局。”
皇帝听完,没有再问。
只是缓缓起身。
“回御书房。”
御书房里,灯还亮着。
夜里那些旧信、旧册、封袋、名录、录供、旧袍、玉扳指,全都还在原位,像这一夜从未真正过去。
沈海依旧被押着,沈敬安也还躺在担架上,只是眼睛闭着,不知是在喘,还是在熬。
周福、张成、钦天监总领也都被分看在不同位置,谁都碰不到谁,谁也递不出一句话。
皇帝重新坐回案后,第一句话便是:“刘统领。”
刘统领立刻上前:“臣在。”
皇帝道:“承天门、宫门、都察院外值房、礼部接待舍,这四处今日一个字都不能漏。昨夜谁见了谁,谁递了纸,谁进了屋,谁坐了车,逐一记下。凡与周肃、冯六、灰褂男人搭过话的,全拿。”
刘统领应声:“臣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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