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就到四月底的半期考了,半期考是大考,照例是要打散分班,且一人一桌。
我见襄蛮一副毫不担心的样子,摇了摇头,内心为妈妈感到难过,这次考试成绩一出来,襄蛮就要露馅了,不知道妈妈会不会很失望,那个丁晓丽会不会又利用这一点来攻击妈妈。
我被分配在九班,没想到进了考场一看,我坐角落靠窗倒数第二排,襄蛮坐在我身后最后一排,襄蛮看见我进来,冲我眨了眨眼,我愣住了,这家伙,可真是神通广大,连考场的座位分配他都有办法搞定。
坐下来后,襄蛮悄悄拍了拍我的背,低声道“风子,你只要把考卷放旁边垂下来就好,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他都能做到这份上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由于高一还没分班,所以科目较多,先考的照例是语文,我开始还小心翼翼露出小半边卷子,后来看监考老师根本就没注意这边,我也不管了,做完试卷就往旁边放,用手臂压住不让卷子滑落,至于卷子横放竖放,也没法做那么细,让襄蛮自己去歪着头看去吧。
就这样,语文英语都顺利过关,考试一结束,襄蛮就笑嘻嘻地兜着我的肩膀拉我去吃饭。
下午数学考试,监考老师一入场,我傻眼了,监考老师居然是丁晓丽!没错,尖尖的下巴刻薄的眼神,就是她!
这可怎么办?
作为老师,她有很大概率知道我和妈妈的关系,如果那样,她必定会重点“关照”我,如果被她现我让襄蛮偷看,岂不是又给她提供了一个攻击妈妈的理由?
“你儿子考试作弊。”想起丁晓丽呲笑地讽刺妈妈的嘴脸,我慌极了,急忙回头低声向襄蛮道“襄哥,这场不能帮你,这个姓丁的不好对付。”
“你怕她?放心,给她一百个胆,她也不敢抓你。”襄蛮轻声回道。
我心里苦笑,给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在她眼皮底下作弊啊,我只是摇头不肯。
快要打铃考卷了,襄蛮道“这样,如果她看我们这边一眼,这场就算我输,你不用再管我,怎么样?”
我还在犹豫,这时候铃声响起,考卷下来了。
襄蛮倒也没在后面踢我椅子催我,我数次往讲台上看,丁晓丽目光好像刻意避开这边,就跟我们这一片隐身了似的。
好奇怪,我大着胆子将写完的试卷往旁边推,让襄蛮能看得到,然后装作不经意往讲台上一看,丁晓丽居然低头看手机去了。
看来襄蛮已经跟她打过招呼,那我还怕什么。时间不早了,我认真起来,进入我的解题节奏,刷刷刷做题,做完顺带挪到一旁襄蛮抄去。
就这样,最让我害怕的这场考试居然最风平浪静,真是匪夷所思。考试结束,襄蛮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风帅,相信我,没错的。”
我还能说啥,只能向他竖起大拇指,襄蛮乐得笑出大黄牙,做肝胆状兜着我的肩膀捏了捏,我随着人流走着,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又想不起来。
就这样,半期考在襄蛮的一路抄抄抄中结束了,九门课,一门不漏,我也是服气,这家伙每门课都抄,平时都不念书的吗?
为了让大家安心过一个五一节,成绩在过节前就出来了,当天是星期天,为了五一长假调休成上课。
即使考试时要兼顾襄蛮,我总分仍然拿到了班级第三名,年段总排名的红榜要等节后出,估计在二三十名左右。
我前进个几名很正常,真正令班上同学惊讶的是,妈妈在课上表扬成绩进步的同学“襄蛮同学,班级第34名,比上学期进步了十三名。”班上同学顿时哗然,目光齐刷刷射向最后一排的我和襄蛮这桌。
要知道每个班有48人,陆非凡没来,也有47人,他上学期还是班上倒数第一,才过了三个月名次一下提高了十几名,进步非常惊人了。
有人低声议论“卧槽,襄蛮这是开挂了?”,“他平时不怎么学啊,怎么突然这么猛?”,“风帅真厉害,自己进前三还带动一个拖油瓶。”,最后这句是班上某位我的小迷妹说的。
虽然妈妈表扬的不是我,但我坐在襄蛮旁边,被同学们这样一边看一边议论也颇不自在,襄蛮脸皮厚,咧着嘴笑着,好像这就是他应得的荣誉。
妈妈声音平稳,和念其他同学时没有两样,她念完,抬起眼,目光扫过襄蛮的方向,只是一瞥,几乎只有半秒,甚至没在我身上停留就一扫而过,然后继续往下念其他同学的名字。
奇怪的是,在这半秒中妈妈和襄蛮视线相接时,我竟然觉得襄蛮的眼神带着一种火热的进逼,而妈妈的眼神竟然有一瞬的退缩和窘迫,她迅低下头,继续往下念,声音依旧平稳,看来是我想多了,或许妈妈只是有点意外襄蛮进步这么大而已。
其他两个差生徐铁和苟根厉,喜提倒二倒一。没人关注他们,注意力全在襄蛮身上。
襄蛮在班上不乏几个拥趸,几个平时跟他混的男生下课了纷纷围过来恭喜,他乐呵呵地拿出巧克力和一些糖果分,铁子在一旁开玩笑说“襄哥大喜日子喜糖啊?”
铁子是襄蛮死党,也只有他才会开这种随便的玩笑,襄蛮大咧咧地笑道“好啊,五一放假,到我家闹洞房啊,记得随礼!”众人哄笑。
我也分到了两块健达,掰了一块放嘴里,不知怎地觉得有点苦。
心里对襄蛮一个字不提自己有所不满,不说沾我的光,起码也应该装模作样说多谢我平时辅导啊。
但又想想,这样也好,或许他是怕大家怀疑到我吧。
于是便也释然了,跟着呵呵笑了几声。
后面两天是周一、周二继续讲评半期考考卷。
周二上课时,因为明天周三就是五一假期了,大家都轻松了很多。
中午放学,襄蛮拉上铁子和我一起出去吃饭,快下楼梯时,襄蛮突然说尿急,我们便拐进了走廊尽头的厕所。
“襄哥,五一打算去哪玩?”铁子问道。
“最近憋坏了,要给我的大柴油机做做保养了。”襄蛮抖了抖身子,做了个下流的顶胯动作。
“襄哥牛,财大器粗。”铁子跟个帮闲似的,凑趣地捧着襄蛮。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铁子说的是啥意思,看见襄蛮得意地抖着他的鸡巴,我装作不经意往旁边襄蛮胯下一瞥,那玩意儿确实又粗又长,模样却相当腌臜,包皮过长包着龟头,耷拉歪斜着甩着尿,襄蛮察觉到我的视线,非但不避,反而侧过身来。
“怎么样?风子?”他抖了抖那物,声音里带着自得,“别看我个头比你矮,这玩意儿你比不上吧?”说着竟作势要探头来看我裆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