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舟露出一个疲惫却释然的微笑:“爸信了。他说……他相信我。”
谢清禾也笑了,伸手替他按摩太阳穴:“那就好……”
手法轻柔,指尖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裴砚舟舒服地闭上眼睛,听见谢清禾轻声叹息:“只是这个春节只能平平淡淡地过了,上一个春节你去出任务,生死不知,我和爷奶哪有什么心情过年,今年好不容易团圆了,又遇上这样的事……”
裴砚舟长臂一伸,把人拉到怀里坐下,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虽然不能张灯结彩,但关起门来,咱们自家人吃顿好的总行的。”
“奶奶做的红烧肉,你做的香辣蟹,还有爸珍藏的那瓶茅台……”
谢清禾被他逗笑了,轻轻用手肘顶了他一下:“你就知道吃,不过说到好吃的……”
她眼睛突然一亮:“我空间里还存着不少海鲜,要不年夜饭加个菜?”
“行,有什么想吃的都做上吧……”
隔天,谢清禾接到了二哥谢星渊从京市打来的长途电话。
“小妹……”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和疲惫:“我之前的假都请好了,本来以为今年终于能回家陪爷奶和你们过年,现在……情况特殊,回不去了,你替我同爷奶说一声,让他们别惦记。”
隔着长长的电话线,谢清禾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二哥身上那股浓得化不开的疲惫。
“二哥”
她担忧地蹙起眉:“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又没日没夜地忙,根本没好好休息?我听你这声音,怕是又熬夜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谢星渊一声无奈的苦笑:“妹,你还是这么敏锐,我原本也以为……以为到了那一天,如果什么都没生,或许一切就真的会不一样。”
“可现在看来,该生的还是生了,一切的走向似乎……并没有改变……”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未尽之意,只有谢清禾能明白那背后的沉重。
她压下心头的酸涩,轻声叮嘱道:“哥,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保重好身体,特战队刚成立,千头万绪,事情再多,你也不能为了工作就不顾身体。”
说到这里,她突然灵机一动:“对了,我公公过几天要回京开会,我炒了一些你最喜欢的牛肉香辣酱,托他带给你。记得按时吃饭,别总凑合……”
“真的?”
谢星渊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活力:“还是小妹最疼我,你是不知道,食堂的饭菜都快把我吃吐了。”
兄妹俩在电话里又聊了些近况,这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谢清禾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谢清禾凝神感知了一下空间里的情况,目光掠过空间那些多出来,整齐排列、散着淡淡莹润光泽的药瓶若有所思。
当年在边境线上她就是靠着这些药物才把濒临死亡的几人给救了回来。
起初谢清禾以为这些药品是她心之所念空间给的,后来才察觉并非如此。
跟随她的空间别墅,里面的任何东西用完会自动恢复,但这些标注着“紫金丹”“续命丹”字样的急救药品,却是不定期出现。
后来谢清禾心里有了猜测,她捐赠的药方让军区成立了药厂,这些药救了很多人,所以空间就给了她奖励。
地府给她的这个空间,不仅仅是个金手指,更是在引导她多行善事。
“清清,什么呆呢?”
裴砚舟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谢清禾对着窗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