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见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处分下来,以为儿子李大有之前说的话不过是为了吓唬她。
那颗不安分的心又活络起来。
孙婆子甚至开始在脑子里盘算,等腿脚利索了,要怎么去革委会闹个天翻地覆,不把谢清禾搞得身败名裂决不罢休。
李大有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孙婆子自认为了解儿子——他舍不得身上那层“团长”皮,就像她舍不得“团长他妈”的风光一样。
她根本不信儿子真会舍得放弃一切去转业。
就在孙婆子躺在床上,脑子里盘算着更恶毒、更“隐秘”的计划时,李大有在经过一段间努力后,心如死灰地写好了转业报告,并正式递交了上去。
李大有即将退伍转业的传闻,如同初春料峭的寒风,无孔不入地刮遍了整个军区大院每一个角落,成了家属们茶余饭后最热门的谈资。
食堂里,午饭时间刚过,几个相熟的军属凑在角落的桌子旁,一边摘着菜,一边压低声音议论着。
“哎,你们听说了吗?三团李团长,这回是真的要转业了。”
消息最灵通的张嫂子神秘兮兮地开口,手里的韭菜掐得飞快。
“可不是嘛。”
王嫂子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听说安排到地方上的武装部去,还是个副职,职位降了半级呢……”
她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语是什么。
众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纷纷摇头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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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能怪谁?”
最年轻的刘嫂小声补充:“他那个娘……真是太能惹事了,要我说啊,李团长这个人挺正派的,就是被他娘给拖累了。”
张嫂子撇撇嘴:“要我说,也是他自己立身不正,要是早点把他娘送回老家去,何至于此?”
而此时,与食堂里的议论纷纷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李大有家中的低气压。
孙婆子躺在床上,一条腿打着厚厚的石膏,吊在床架上,但嘴巴却一刻也不闲着:“大有啊,我的儿,你不能就这么认了啊。”
“你去求求裴司令,跪下来求他,要不是谢家那个挨千刀的小贱人克我,我怎么会好端端地摔断这条腿?”
李大有端着一碗中药,疲惫不堪地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娘,我求求你了,你就消停点行不行,你摔断腿跟人家谢同志有什么关系,那天小娟和美华都在旁边看着,是你自己下雪天非要往外跑,拦都拦不住。”
“我怎么了,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好!”
孙婆子猛地提高嗓门,三角眼瞪得溜圆:“那个姓谢的小贱人,长得一副狐媚子相,和那个什么哥哥住在一个屋檐下,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兄妹,保不齐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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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起,照人间,举杯敬此年。感谢这一年的相遇与陪伴。
除夕快乐,o,我们继续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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