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家属院里流言不断的时候,裴砚舟就现他们住的这一排房子外面多了一些人走动。
这段时间他没少听有些家属明里暗里说谢清禾不安分、一个女人不在家管孩子,尽搞些抛头露面的事情。
谢清禾哪能不懂他的意思,心里暖融融的,面上却故意撇嘴:“哟,裴兵王这是准备为媳妇讨回公道了”
“这不是应该的吗”
裴砚舟挑眉,说得一本正经:“有些人,自然要用特殊手段,保证让她感受到如春风拂面般的……‘关照’。”
他说“关照”二字时,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让人毫不怀疑这“春风”里可能藏着冰刀子。
谢清禾被他逗得“噗嗤”笑出声,转过身,指尖在他硬邦邦的胸口画着圈圈:“得了吧你,咱们是文明人,要以德服人,懂不懂?”
她扬起下巴,那双明媚的眼里闪着狡黠而自信的光:“再说了,跟这些夏日的蚊蝇较什么劲?嗡嗡几声,还能叮掉我一块肉不成?”
“等我的剧本真表了,她们自然就闭嘴了,到时候,说不定还得求着我给她们讲讲创作心得呢!”
看着她神采飞扬、仿佛全身都在光的样子,裴砚舟心中爱意翻涌,忍不住低头,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低声道:“我就爱死你这股劲儿,自信又嚣张,明晃晃的,招人。”
“咳咳!咳咳咳!”
一阵夸张的、几乎要把肺咳出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只见谢星辰一手捂小侄子的眼睛,自己却瞪大眼睛看着他们,表情痛心疾:“注意点,注意点影响啊,这里还有祖国未来的花骨朵呢!”
“就算三个孩子小不懂事,可你们至少也要顾忌一下,家里除了有我这个兄长在,还有几位长辈,你们这……这成何体统”
他怀里的小家伙不明所以,扒拉着舅舅的手,想要说话,最后换成咯咯的笑声音。
另外另一个坐在婴儿车里也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咿咿呀呀地附和。
谢星辰看着妹妹和妹夫,妹妹脸上是毫无阴霾的、被充分爱着的明媚和自信,妹夫那冷硬的侧脸线条在看向妹妹时,柔和得不可思议,那眼神里的专注和骄傲,几乎能溺死人。
他搓了搓手臂,小声嘀咕:“嘶……这腻歪劲儿,看得我牙疼。”
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他真实的心情——欣慰,无比的欣慰。
他这个妹夫,爱得坦荡而炽热,毫不掩饰。
他的爱不是要把小妹圈养起来,而是给她插上翅膀,为她荡平障碍,让她飞得更高更远。
有这样一个男人做小妹的后盾,他这个做哥哥的,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虽然有时候肉麻得让他想自戳双目,但……真好。
把怀里的小外甥抱起来,高高举起,小家伙出咯咯的笑声。
谢星辰也跟着笑起来,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一室温馨与安宁。
这场景顿时把院子里所有人都逗笑了。
连正在择菜的谢奶奶都笑得见牙不见眼,摇头道:“砚舟和禾丫头感情好,是好事。”
林玉莹端着刚沏好的茶水走到门口,恰好看到下相拥的那对身影。
自家儿子高大挺拔,将儿媳清禾稳稳护在怀中,清禾虽背对着她,那微微放松倚靠过去的姿态,是全然的信任与依赖。
林玉莹脚步顿住,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廊下,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欣慰的弧度。
她这个儿媳,是真正在风雨里闯荡过的海东青,见识过广阔天地,也经历过雷霆淬炼,骨子里自有她的傲气与风骨。
区区几句闲言碎语,如同微风拂过山岗,确实动摇不了她的根基,前几天反倒是她一叶障目了。
看着儿子小心翼翼呵护着妻子的模样,林玉莹心头暖流淌过,随即却又泛起一丝复杂难言的酸涩与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