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舟从身后自然地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抵在她顶,低沉的嗓音里满是笑意与骄傲:“是啊,我们家的女将军,最厉害了。”
正在院子里收衣服的林玉莹,看到儿子儿媳这般亲昵模样,脸上也绽开了笑容:“哟,这么快就回来了?”
“刚才砚舟火急火燎的,说什么有要紧事,我还以为了了火烧眉毛的事情呢。”
裴砚舟和谢清禾默契地对视一眼,眼底都藏着心照不宣的笑意。
“妈,没什么大事”
裴砚舟抢着回答,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就是去文工团转了转,陪清清交流了一下创作经验。”
尾音上扬,带着显而易见的调侃。
谢清禾用手肘轻轻往后顶了他一下,换来他更收紧的拥抱和一声低笑。
林玉莹是何等通透的人,看看儿子那藏不住的得意劲儿,再看看儿媳妇虽然含蓄但眼角眉梢都透着舒畅的神情,心里便猜到了七八分。
准是儿媳妇又在外面露了脸,儿子这是给人撑场子兼看热闹去了。
她也不点破,只笑着摇摇头,语气宠溺:“就你鬼主意多,行了,快洗手吃饭了,今天特意炖了老母鸡汤,小火煨了一下午,正好给清禾好好补补,写那些剧本最是费脑子了。”
谢清禾心里一暖,将女儿放下,乖巧应道:“谢谢妈。”
晚饭桌上,灯光温馨,菜肴飘香。
孩子们叽叽喳喳,大人间偶尔交谈,气氛其乐融融。
没有人再提起任何不愉快的话题,仿佛文工团的那场风波从未生。
在餐桌之下,裴砚舟宽大的手掌却悄悄覆上了谢清禾的手,指尖在她柔软的掌心不轻不重地挠了挠,带着点顽皮,更传递着只有两人才懂的默契、赞赏与无声的喝彩。
谢清禾指尖微颤,随即反手将他的大手握住,纤细的手指嵌入他的指缝,紧紧交缠。
他掌心的温热和略带薄茧的粗糙感,清晰地传递过来一股沉稳的力量。
对于谢清禾而言,外面的风风雨雨,质疑诋毁,她自有手段和能力去应对,从不畏惧。
但最终能让她卸下所有盔甲,感到真正安心和温暖的,永远是身边这个看似痞气不羁,却永远懂她、护她,将她视若珍宝的男人,以及这个充满烟火气与爱意的、小小的家。
谢清禾忽然想起与地府签下的那份契约——感谢那纸契约,让她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不仅找到了安身立命之所,更遇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灵魂伴侣。
她深信,裴砚舟与她的爱,会如院中这盏温暖的灯火,恒久如初。
窗外,夜色渐浓。
但裴家小院里,却依然温暖明亮。
文工团事件过去三天后,军区宣传栏前突然挤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我的老天爷,这不是谢清禾同志吗?”
一个年轻小战士指着宣传栏最显眼的位置,惊讶得差点咬到舌头。
只见宣传栏正中央,贴着一张醒目的黑白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