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莹回握丈夫的手,语气斩钉截铁:“她不仅是砚舟的媳妇,我们孙子的妈,她更是……苏家在这片土地上留下的根。”
裴长明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军人的果决和担当迅压过了最初的震惊。
紧紧握了握妻子的手,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和坚定,仿佛立下军令状:“我明白了。只要裴家还有一口气在,必以全族之力护清禾周全,她不仅是我裴家的媳妇,更是裴家可以用生命守护的家人。”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只要她心向家国,不做任何损害民族大义之事,清禾就是咱们裴家的无价之宝。”
裴长明想到儿媳那匪夷所思的“特殊能力”,心里又忍不住泛起一丝小小的、只有老父亲才懂的郁闷。
裴砚舟那个臭小子,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瞒得死死的,半点口风都不跟他这个老子透。
可转念一想,他自己也才把儿子认回来半年多,之前二十多年的空白岂是那么容易填补的。
儿子心里更亲近患过难的媳妇,有点小秘密不先告诉他这个亲爹,似乎……也情有可原。
这么一想,那点小郁闷又化为了对儿子媳妇的亏欠和怜惜。
他刚毅的脸上露出一丝极其不易察觉的、却真实存在的宽慰笑容,紧绷的下颌线也柔和了下来。
他点了点头,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家之主的定力和承诺:“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以后,都会好的。”
无需更多言语解释,所有的震惊、接纳、信任、守护与承诺,都在这一刻,于劫后余生的清晨阳光下,在这弥漫着淡淡尘嚣味的客厅里,悄然达成了一种深刻而坚固的、血脉相连的默契。
婴儿车里的三个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大人们之间涌动的温情,不约而同地出清脆稚嫩的咿呀声:
“爷……”老大挥着肉乎乎的小手。
“奶……奶……”老二踢蹬着圆润的小脚。
“嘛……嘛”老三眯着月牙般的眼睛,笑出一串银铃。
他们像三只餍足的小兽,在暖阳下舒展着柔软的身子。
那无忧无虑的欢快模样,仿佛春风拂过初绽的花苞,瞬间驱散了空气中最后的凝重。蓬勃的生机在稚嫩的指尖流淌,让每个人的眼底都不自觉漾开笑意。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叩门声。
谢清禾快步走过去打开门,只见门外站着宣传科的缪红梅干事和政委朱华的爱人赵元香。
缪红梅和赵元香相携而来时,脸上都带着关切的笑容。
缪红梅手里还提着一篮刚蒸好的馒头,热气腾腾地散着面香,赵元香则拎着一锅刚熬好的小米粥。
“清禾,没事吧,吓坏了吧?我们过来看看,可有什么需要搭把手的?”
缪红梅语气热忱,目光快扫过屋内情况,带着真诚的关切:“婶子和叔可好,我昨晚可是怕得要命,想过来看看你们,可家里那几个小的,一个比一个闹得凶。”
赵元香也笑着接口,声音爽朗温暖:“是啊,昨晚这地震来得太突然,床都晃了,可真吓人一跳。孩子们没事吧?没吓着吧?”
两人说着话走进客厅,看到司令员夫妇,脸上没有任何诧异的表情,反而是一副“果然如此”的了然和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