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舟的话中带着最后的警告,身后的士兵们随着他的话音,同时出了清脆而统一的枪械保险动作声——“咔嚓”。
冰冷的声音,像是一块投入沸水的冰,暂时镇住了部分村民狂热的头脑。
人群出现了一丝骚动和迟疑,灼热的空气中,对峙的紧张感几乎凝成实质。
那份根植于绝望的疯狂,在明晃晃的烈日下,依然顽固地燃烧着。
裴砚舟虽然听不见那些龌龊念头,却将对面有些人猥琐的表情尽收眼底。
当他看到那个领头男子竟敢用那种眼神打量谢清禾时,握枪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一股暴戾的杀意在他胸中翻涌,若不是时机不对,他恨不得立即将这些人的眼珠子挖出来。
那领头男子被裴砚舟的眼神震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很快又壮着胆子喊道:“怎么,当兵的还想对老百姓开枪?”
谢清禾轻轻按住裴砚舟紧绷的手臂,指尖在他手腕上按了按。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裴砚舟强压下当场作的冲动,但眼神中的杀意丝毫未减。
“这位同志,你们村里是不是已经断粮了?”谢清禾突然问道。
领头男子一愣,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如何,今天你们不留下粮食,与钱物,想要从这里过去,除非朝我们身上碾过去。”
“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是人民的军队,还是和从前的国军一个德行”
谢清禾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运用读心术,从其他村民心中获取信息。
她现这些人并非全是穷凶极恶之徒,一部份是被饥饿逼到绝境的普通农民。
真正心怀不轨的,只有叫嚷的最凶的那群人。
不是被饥饿逼到绝境,想来他们也不做出拦路抢劫的事情来。
“我们出来执行任务,只带了几天的口粮,可以把口粮均一些出来给你们,但你们必须保证拿到粮食后就离开,不得阻拦我们执行任务。”
这话一出,村民中顿时起了骚动。
许多人眼中露出贪婪的光芒,手中的棍棒握得更紧了一些。
裴砚舟在她身后低声道:“清清,他们不会守信用。”
“我知道,左边三个,左中两个,右前第一排四个……。”
随着谢清禾报出一串的位置,裴砚舟背在身后的手,快地屈伸了几下,打出了一连串方位和目标的战术手语。
一直密切关注着他们动向的谢星辰,在后面看得分明。
眼神一凛,不动声色地侧头,对着身旁的几名精锐战士低声复述了信息。
战士们微不可察地点头,枪口和身体的朝向开始了细微的调整,如同经验丰富的猎手,悄然锁定了最具威胁的目标。
整个过程的完成,不过两三秒之间,无声无息,却已布好了应对突变的暗局。
就在这个时刻,路旁树丛中,一个瘦小的身影悄悄举起了一把土制猎枪,枪口正对准了谢清禾。
这一切生得太快,在场的士兵们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等他们意识到生了什么时,谢清禾已经如同猎豹般扑向了枪手藏身的位置!
“清清”
裴砚舟惊呼一声,立即朝着天上开了一枪。
特种团的士兵们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谢清禾竟有此敏捷的身手。
只见她在崎岖不平的路面上几个起落,就已经接近了枪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