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奶奶悄悄抹了抹眼角,谢爷爷则沉默地往烟斗里装烟丝,火柴划亮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裴砚舟见状,心中不忍,连忙岔开话题,目光转向身旁的谢清禾:“至于清清,她有自己的打算。如果没有特殊任务,她想参加考试。”
“考试?”
林玉莹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看向儿媳妇,眼中重新燃起光彩:“清禾你想上大学”
“如果高考恢复”
谢清禾的声音清晰也行平静,在柔和的灯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格外沉静:“我打算报工商管理专业。”
“工商管理?”
谢爷爷抬起头,烟斗在嘴边顿了顿:“这个专业……倒是新鲜。”
“嗯”
谢清禾点点头,“国家要展经济,企业管理是重中之重,不过……”
她顿了顿,看向婆婆与公爹:“就像阿舟说的,我没有打算按部就班去学校上四年学,到时候我想提前拿到毕业证,这件事,到时候恐怕要麻烦爸妈帮忙走动走动。”
林玉莹又惊又喜:“提前毕业这到是没有问题,只是清禾你能在短时间内完成所有学科吗”
“妈,清清可以的”
裴砚舟在一旁轻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清清从小就过目不忘,学习能力远常人。她做这些准备,都是为了以后能更好地为国家出力。”
顿了顿,目光温柔地落在妻子身上:“国家要展,人才、经济,这些缺一不可,清清私下钻研的那些专业知识,说实话,不比现在很多大学老师差。只要有机会参加考试,跳级毕业对她来说真的不是问题。”
裴砚舟说这些话时,语气笃定,并非为了安慰谁。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小妻子——这位在后世作为谢家千金,做着旁人眼中不“光彩”的黑市生意,却鲜少有人知晓,她曾手握世界顶尖名校的经济学与管理学双学位证书。
裴长明目光在儿子与儿媳之间逡巡。
他能感觉到砚舟话语里那份不容置疑的信心,那并非盲目夸耀。
“如果恢复高考,相关政策肯定会陆续出台,到时候看看具体情况,如果条件允许,我们想想办法。”
他看着谢清禾,眼中是长辈对晚辈的欣慰与期许:“清禾有这份进取心,是好事,国家现在百废待兴,正需要各方面的人才贡献力量。”
谢清禾与裴砚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都没有过多解释。
对于谢清禾而言,她考试纯粹是为了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拿到一张具有时代印记的文凭,留作纪念,证明她与裴砚舟曾在这个时代曾真实存在过。
她从来没有想过按部就班进入某个单位,去扮演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建设者。
维持现状——拥有相对的自由,能够暗中运用自己的知识和空间能力做些实事,照顾家庭,同时通过写作等不那么引人注目的方式传递一些理念——对她而言,就是最好的状态。
谢清禾想要的,从来不是站在台前接受掌声,而是在自己选择的轨道上,安静前行,守护她想守护的人,做她认为有价值的事。
高考、文凭,不过是这漫长路途上,可能顺手采集的一枚符合时代规则的通行证罢了。
后世爸还有大哥怕护不住她,从小就要求她进行各种训练,今生要不是时代的局限性,谢清禾只想躺平。
“爸,妈,你们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