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奶奶指了指怀远:“说起怀远来,这个小家伙看见别人放风筝,非要研究风筝为什么会飞,追着人家问了半个小时,最后把人问得收拾风筝回家了。”
谢爷爷也忍不住吐槽:“我们怀安倒是乖,出门还知道牵着我的手,嘴里不停交待太爷慢点,就属怀远最调皮——”
“我们这老胳膊老腿根本追不上他……”
一屋子的欢声笑语中,怀远已经成功把轮子装了回去——虽然装反了。
小汽车在地上打转,就是不往前走,把念苏逗得咯咯直笑。
“太爷,太奶”
怀远举起他的作品,满脸自豪:“看,我的明,旋转小车”
一家人再次笑作一团。
林玉莹笑着摇摇头,转身回厨房端小菜去了。
经过裴砚舟身边时,她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动作温柔。
裴砚舟动作一顿。
林玉莹继续擦着灶台,声音温和:“儿子,你的事情你爸跟我说了一些,想来不太好,妈也不问你那些年具体怎么过的”
“妈只想你知道——现在你回家了,有爸有妈,有媳妇有孩子,咱们一家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她转过身,眼眶有些红,却带着温暖的笑:“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咱们往前看,啊?”
裴砚舟喉结动了动,半晌才哑声说:“妈,我明白。”
“明白就好。”
林玉莹拍拍儿子的手臂:“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去陪陪清禾吧,我看她今天要写稿子,你帮她把孩子们看好,别让怀远又去拆家。”
“遵命,母亲大人。”
裴砚舟立正敬礼,故意做出严肃的表情,把林玉莹逗笑了。
裴砚舟感觉心里那点残留的阴影彻底散去了。
谢清禾握住裴砚舟的手,男人的手掌宽厚温暖,指尖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不必多说,一切都懂。
客厅里,三个孩子正围着谢爷爷,听他讲当年打仗的故事。
谢奶奶坐在藤椅上择菜,阳光洒在她花白的头上,泛着温柔的光泽。
谢清禾站在书房窗前,看着这一幕,唇角扬起浅浅的弧度。
岁月静好,大抵就是如此吧。
她转过身,摊开稿纸,笔尖在纸上流畅地移动。
孩子们的笑声,屋内是笔墨的清香,心里是满满的安宁。
裴砚舟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妻子的腰,在她耳边低声说:“辛苦了,裴太太,每天都要平衡孩子们的矛盾。”
谢清禾靠在他怀里,看着三个嬉笑打闹的孩子,轻声说:“不辛苦,这是甜蜜的负担。”
餐桌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裴长明去市里开会没在家,谢星辰带队出去拉练也没在,但桌上的热闹一点没少。
怀安坐得端正,小手握着勺子,一勺一勺认真地喝粥,米粒一点没洒。
怀远则跟筷子较上了劲,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努力想夹起碗里的花生米——“啪嗒”,第九次掉了。
“哥哥”
念苏奶声奶气地提醒,递过小纸巾:“擦擦……”
怀远接过纸巾,擦擦小手,又不服输地继续尝试。
林玉莹看着三个小家伙,眼里满是笑意,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清禾,药厂王厂长打电话来……”
她顿了顿,斟酌着用简单的词说:“说那个……改进办法很好,厂里做得更快了,他还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再去给大家讲讲”
谢清禾还没回答,怀远就抢着举手:“妈妈,远远也去”
他指着不远处桌上那一排:“伤员玩具”
“远远管……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