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恒楷跟在她身后出了大厅。
“宝宝,我刚刚没站稳。”他语气不像工作时那般严肃。
又来了,又在给她卖惨。
但不得不说,她确实吃这一套。一瞬间,她的情绪没有刚才那般强烈了。
但是她没说话。
又听见他接着说:“只有牵着你才能站稳。”
她听他荒谬的乱说,轻哼笑了出来,故意侧头看过他:“现在站得稳了?”
他自己有自己的一套理解,随后立刻把她的手牵上:“这样才行。”
两人牵着手,一路走到了她的小区楼下。
黄昏照在他们身上,恬静美好。
淡蓝忽然觉得,他对她,特殊、偏爱。
他工作时一贯秉持着严格的行事准则,整张脸几乎没什么表情,情绪极少外露。
这是她曾经意外过的。因为他和她相处,除了重逢时的强势从来都是温柔的。
然而他这些准则的边界,总在她这里变得模糊,甚至于消弭。
她是他无需言说的优先级。
就像现在,她肩膀还是有些酸胀,她下意识活动了下脖子,很小的一个动作。
他几乎是立刻发现,顺手帮她捏了几下,问她:“肩膀疼?”
“嗯,贴张膏药就好了。”她不以为意。
他想也没想说:“”我帮你贴。”
淡蓝其实是意外的。她记得之前一起住的时候他说过,最讨厌的就是药味,尤其是中药味,根本忍受不了。
她心中生出一丝丝甜。心里那点甜漫上来,连白开水都喝出了滋味。
她抿嘴笑着,原来快乐这样简单。不过是心里甜了,看什么都好。
客厅里,有种突如其来的安静。
他撕开膏药时,塑料膜发出细碎的声响,两人距离再次贴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可能有点凉。”他低声说,手里的膏药带着浓浓的味道。
她坐在沙发上,头发拢到一侧,露出后颈那片酸痛的肌肤。
靳恒楷的指尖先是试探性地落下,像羽毛一样轻,找到她按住的那个酸痛的痛点。然后慢慢按压,一圈一圈,把膏药抚平。
他的指腹偶尔擦过她脊椎的曲线,两人都会不自觉地停顿半秒。空气里弥漫着草药苦涩的清香,还有某种说不清的紧张。
她能感觉到他放轻的呼吸扫在皮肤上,两人都有些不好受。
他的目光落在她裸露的肩膀上时,心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轻轻“嗡”地一声响了。
那片肌肤毫无防备地袒露在他眼前,因为疼痛而微微紧绷的线条,反而更勾勒出一种脆弱的优美。心里蓦地升起一个念头,他在心里暗骂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