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蓝用手指着,一字一句地念:“此生得卿,便似寒夜得灯,长街得月,寂夜得琴,万般皆足矣。”
这句话不知是过了多少年,但是在多年后的今天,再次被读了出来,她有种共振的感觉。
淡蓝灵机一动,在书房找了张泛黄的空白纸,用毛笔蘸了点墨水,有样学样的模仿着写了段话,残烛得泪,枯井得影
很快,她看着纸页上的话,满意的点了点头。
再一次,她重新进门,拍摄书房的布置,随后自然的打开一本书,假装意外的发现书里夹的字条。
终于,第二个视频拍摄完,淡蓝甚至没有剪辑,连同昨晚的日志一起发给了张哥。
做完这一切,她暗灭了手机,将书房整理回原样准备离开,突然灯灭了。
就是这样毫无征兆,淡蓝又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她小心翼翼的绕过红木桌,空间太过逼仄,弯腰侧身过去时,手肘还是不小心撞到桌角。
手电筒的灯光慢慢变弱,她快步走出书房,一出来就碰到同样打着手电筒的靳恒楷。
匆匆间,视线再次对上,两束微光照亮彼此的脸,沉静却又热烈。
“那个,停电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靳恒楷率先开口。
淡蓝嗯了一声,眼神却不自觉地看他的脖子,“你脖子怎么了,好大一块儿红疹。还有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靳恒楷左手摸了摸脖子:“没事儿死不了。”
淡蓝知道他能说这话就证明没啥事,于是揶揄他:“那你命挺硬。”
说完,靳恒楷嘴角弧度上扬,给她竖起个大拇指。
借着手机的微光,两人并着走下楼。
他步子大,说:“你能不能走快点儿,小短腿?”
“谁让你跟我走一起了,这楼梯宽着呢,我可没拦着你走快。”淡蓝回击。
“呦,我就不。”他也不恼。
“你现在怎么这么幼稚了?”淡蓝觉得他真是变了个人,停个电智商也停了?
“你也是啊,刚来的时候多客气,你看看现在嘴毒的都差点比过我了。”
“近墨者黑”
一楼客厅的光线里比二楼要好点,窗户多,光透进来几束。靳恒楷点了几个蜡烛放在客厅,从淡蓝的角度看,烛火照出他冷硬的线条和优越的侧脸,一瞬间竟有了些不适配的感觉。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蜡烛啊,整整一箱哎!”淡蓝弯腰看向纸箱,指着地上的东西问。
“因为我有病啊。”靳恒楷不紧不慢。
“你又来?嘴毒也不放过自己啊?”淡蓝疑惑地看他,眼里满是不解。
“没有,是真的。”他语气突然认真起来,“我五岁的时候被困在电梯里过,之后就有幽闭恐惧症了,被困那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在里面了,所以你说我命硬,可能还真是。”
淡蓝没想到他有这样一番经历,自己刚刚又那样说,她的心不自觉地揪了起来,暗暗发誓自己以后绝对不乱说话了。
“那你现在还好吗?”淡蓝眼神关切,像只做错事情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