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处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看出她情绪的变化自然是不难的。
“没事。”她故作镇定地说。
“是不是害怕了?”他看着她,又笑着说:“放心,我在呢。”
他之前也说过这样的话,淡蓝都记得,他的表情神态都记得。
“我们走吧。”她巧妙的避开了他的关心。
他点点头,和她并肩。
这短暂的美好,她多希望是永恒。
短暂和永恒两个相悖的词,当然只有一个会实现,淡蓝不想选短暂,但也只能是短暂。
带着泥土的厚铁片被打开,里面黑暗狭窄但依稀可以看见底部的样子。
靳恒楷借着工具先下去,他站直身子往上看,发现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
“来,我接着你。”他在下方时刻准备着。
淡蓝也不怎么害怕,没过一会儿,就稳稳落地。
他带着欣赏的目光给她鼓了掌:“可以啊,厉害。”
“你也不赖。”她看他一眼就躲开,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抿了抿唇。
她想了想,这一天这么长,就当作和以前一样吧,做个最后的、无声的告别。
这确实是一条密道,宽度只够一个人过,于是她走在前面,靳恒楷走在后面。
这条密道是从右边贯通院门的左边,两人走到尽头,发现了一扇门。
这扇门的位置和院门平行,只是设置在最左边,粗略看来这里真的是间地下室。
这里的门锁用的是青铜造的广锁,上面雕刻了特殊的图案与铁上的类似。
淡蓝拿着锁的手顿了顿,涌上来一股未知的感觉,不知不觉地,心跳也快了些。
她是怕鬼的,就目前而言,这里的一切好像都和他们嘴里的传言相符,心中的忐忑也在所难免。
最终还是拧了股劲儿,决定打开。这把广锁并不牢固,经历了多年的风霜,上面布满了锈迹。她试探性的摇了摇锁,还是需要钥匙才能打开。
靳恒楷看着情况不对劲,就四处张望了下周围的墙壁,发现墙壁有个不明显的暗格,伸手往里面探了探,摸出一条扁扁的东西。
“喏,开吧。”他轻轻抛给她。
她反应很迅速,顿时把身体倾了倾,成功接到。
靳恒楷看着她不禁笑了笑说:“接的挺准。”
很快门锁被打开,淡蓝轻轻推开右侧的半扇门,吱呀的声响让她猛地想起自己第一次推开宅子院子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一声。
当知道自己的离开开始倒计时,看什么都带着感情,连以前不在乎的小事,现在也会情不自禁地想起。
两人慢慢的走进去,里面布满泥土和灰尘的味道,淡蓝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地下室里的光线几乎没有,只有这扇门透进来一些。
淡蓝打开手电筒让这个房子更亮了些。
她借着光扫了扫里面的布置,很简单的红木长桌和配套的椅子。上面布满灰尘,墙角还有些许蜘蛛网。
普通的让人没有任何呆下去的欲望。很明显那个故事就是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