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信封袋最终被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上年她写了两个字:房租。
带到这里的东西不多,很好收拾。她打开行李箱把柜子里的衣服都拿出来叠好,整齐有序的装进去。她的动作很快,好像只有这样,才没有后悔的余地。
衣服,生活用品,还有她那本日志,她没有留下任何东西在这里。
除了,云栖寺的那串深蓝色手串。
拖着行李来到楼下,她忍不住停留。这里的每一处都有属于他们的回忆。
她狠心闭了闭眼,步伐加快了些,眼泪不知何时挂满了脸颊。
走到门口,她几乎是立刻放下行李奔向二楼房间,她还是拿走了那串珠子。
她想,留给她一点点念想吧,就一点点。
出了门,来到前院。
她好像还能看到两人一起种葱的画面,这时的葱已经长的非常壮硕,绿油油的。他说的对,它们都活了,只可惜,她没办法和他一起采摘,如果他在,她一定会告诉他自己非常非常有成就感的。
秋千她最后再坐上去了一次,她没有力气晃动了,太多的时光都在她的记忆里留痕,脑海里浮现的东西早让她泪流满面,她却不敢大声哭出来。
对面那墙蔷薇花真的好美,深蓝色的花朵开满了整墙,他还给她拍了照片……
不知多久,她终于关上了院门。
这扇门曾经由她打开,现在又由她关闭。
她彻底离开了这里。
朝阳猛地撞进医院的窗户,耳边是昆鸣的曲调。
合资医院里,靳恒楷一大早醒来,等了很久也没看到淡蓝的身影,他的眼睛时不时地朝门口张望,心里嘀咕了一句:怎么还不来?
忍着撕拉伤口的疼痛去够桌上的手机,还好他手长,没费什么力。
左手打字的速度虽然赶不上右手,但他操作的也很灵活,很快就将文字发送了出去。
【k:怎么还没来】
【k:我好无聊】
淡蓝这时候在高铁检票口,还没看到信息。她昨天回到了自己租的房子,思考了很久,最终买了一张弗北到和春的高铁票。
等她看到消息,她已经放好行李上了车。
她放在屏幕上的手不知道怎么按下去,心里全是内疚,她看了眼手上的深蓝色手串,还是打字。
【lightb:我有点事情过不来。】
【k:嗯哦啊,你先忙】
她关了手机,看了眼高铁上的屏幕,五分钟后就要发车了,她就要离开弗北了。
想起出来弗北的时候,那时候她刚刚十八岁。她在学习上一直很努力,高考成绩出来可以算是各种学习都能选了。
大家都劝她,一个女孩子跑那么远干嘛,上个和春大学就很好,离家近。
许泓当时也这么劝她,说弗北这样的大城市,一定会与她格格不入的。
但是她依然坚持自己,不相信人和人之间有什么壁垒,只有妈妈同意她的想法,她爸也说弗北好,但依然劝她留在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