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恒楷拿着薄毯准备盖在她身上,突然她的手抓上他的小臂。
他瞬间就不动了。左手还被她攥着,他只能右手给她盖上毯子,又别扭得给她整理了一下。
接下来的时间里,靳恒楷就摆着这个姿势坐在她的右边,左手就任由她怎么摆弄了。
淡蓝一觉醒就从顺势把手拿走,她后知后觉自己刚刚是不是抓着什么。
她往右边看过去,发现是他的手臂,坚实的臂膀上出现了一小块儿红色印记,是她抓的。其实准确来说,应该是她按的。
梦里她抓住的石头,原来是他。
“我抓着你多久了?”她惊觉发问。
“没多久,我这人身上容易留痕迹。”他又开始逗她,“你留的那我更是要珍惜。”
淡蓝听的脸热,有点不好意思,这么直白的话她没怎么听过,听的好像也都是他说的。
其实靳恒楷因为摆一个姿势太久,多少也有点酸,但是他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反倒挺乐意的。
是他就行。
晚上,两人没再外出,还是跟以前一样在宅子里吃。
不过,厨房的身影多了个靳恒楷。
他现在终于能正大光明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淡蓝说要出门买菜,他就跟着。菜也是他拎着,他这个身高拎菜就像拎小鸡崽一样,画风还挺好笑的。
两人还是走在买种子的那条路上,只不过好像什么在疯狂滋长,就像西墙上生长的蔷薇花,一天比一天盛放的美。
很快,一顿饭做完。
靳恒楷也试着炒了一道家常菜,虽然刚开始动作生疏,拿铲子的姿势都怪怪的,但在她的指导下,他做的也很不错。
淡蓝也觉得每天的生活好像更有滋味了些。
夜晚,她在想,他们俩的相遇就像是个童话故事,怎么想都是命运使然。
她像是泡在里蜜罐里,不论那个方向,都是甜的。
她又不知不觉想起了从前在姑姑家的日子。
刚开始,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真的不是很愿意再和其他人住在一起。
因为她不想再人眼色过日子了。
她在姑姑家只有一张小小的行军床,虽然旧,但好在能够容纳她。
每次翻身,这个行军床就会发出很大的咯吱声响。姑姑有时候起夜,就会提醒在客厅的她小点声。
她没办法,只能一直保持一个姿势睡觉,因为害怕被姑姑说,她身体崩得紧紧的,第二天又带着酸痛的肩颈去上学。
……
她想,碰到他,实在是太过幸运。
这一晚上,梦得断断续续,淡蓝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于是乍一下醒来。
凌晨四点。
再闭眼,却再也睡不着了。
缓了一会儿,她打开旁边的小台灯。暖黄的灯光照亮床头的一隅。
她摸出放在床头的手机,调低了亮度,然后打开了自己常用的软件刷起了帖子。
这样一来,她的睡意彻底消失了。
她刷着帖子,看到了日照金山的美景,心中一震,原来日出这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