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又想起谭墨说睡不着可以吃药。
&esp;&esp;于是在回来的第三天中午,林泽熙主动找谭墨提起:“可以给我点药吗?”
&esp;&esp;谭墨闻言放下手里正在做的事,抬头看向他:“还是睡不着?”
&esp;&esp;林泽熙轻声道:“有点。”
&esp;&esp;他说完后看到谭墨似乎陷入了片刻的思索,然后给出了回应:“好。”
&esp;&esp;……
&esp;&esp;时隔一段时间,林泽熙再次见到了邓白。
&esp;&esp;心思被暴露后,他其实有些怕见到谭墨的朋友,总觉得难看,心虚。甚至在邓白来的时候,他想躲回房间,但最后还是让自己硬着头皮打了招呼。
&esp;&esp;邓白倒是一切如常,笑着拍拍他的肩,就和谭墨进了书房,他们在里面聊了很久,门关着,林泽熙坐在客厅,双手捧着水杯,水早就凉了,也没喝一口。
&esp;&esp;临走时,邓白特意找他聊:“没关系的,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别责问自己。”
&esp;&esp;听这花的意思,估计已经知道了他对谭墨的心思。
&esp;&esp;“我……”林泽熙开口:“给他添麻烦了。”
&esp;&esp;邓白又拍了拍他的肩,轻轻叹了一口气,他表情有些犹豫,似是纠结了一会儿,才继续缓缓开口:“你们都需要一些时间。”
&esp;&esp;林泽熙怔怔地望向他。
&esp;&esp;“如果需要我帮忙可以联系我。”邓白又说。
&esp;&esp;林泽熙点头:“嗯,谢谢。”
&esp;&esp;……
&esp;&esp;药物能让他在晚上睡着,不过早上依旧会醒很早,以往林泽熙醒来后会在床上躺到谭墨来敲他房门,然而今天他醒来没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动静。
&esp;&esp;林泽熙好像听到了卢寒枫的声音。
&esp;&esp;此刻外面天还黑着。
&esp;&esp;顿了顿后,他下床,小心翼翼拉开卧室门,外面的声音更清晰了些。
&esp;&esp;谭墨似乎有事要出门,嘱咐了一句:“看好他。”
&esp;&esp;林泽熙听到卢寒枫说:“我在这儿,你放心就行。”
&esp;&esp;直到听到房门敲响,林泽熙才又重新回到床上躺下。
&esp;&esp;在卢寒枫来敲他门时,他还是装作才知道的样子问了一句:“他呢?”
&esp;&esp;卢寒枫笑着说:“有点事出去了。”
&esp;&esp;卢寒枫应该是也知道了他对谭墨的心思,往常能言善辩的人在面对他时话也少了起来,林泽熙能感觉出来他一直有在努力找话题,从天气聊到新闻,然后聊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但很少再说起谭墨生活上的一些事,似乎是觉得这个话题不太合适。
&esp;&esp;而有些之前说过的话此刻在说出来后又似乎没有了原来的味道。
&esp;&esp;林泽熙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最后看时间差不多,就找了个借口回了自己房间。
&esp;&esp;即使很多时候都心不在焉,但谭墨给他的那几本书,还是被林泽熙翻到了底,最后一本看完,他收起来,打算再去书房找几本,却在到书房门口时,听到了里面卢寒枫打电话的声音。
&esp;&esp;“法律上无责,但并不代表他就没事了。”卢寒枫说着叹了口气:“现在谭墨寸步不离地守着呢。”
&esp;&esp;林泽熙心头一紧,贴在门边的手轻轻发颤。
&esp;&esp;这几天下来,林泽熙其实能猜到谭墨一直把他留在家里的原因。
&esp;&esp;怕他出事。
&esp;&esp;即使那件事里他是受害者,即使那件事跟他没什么关系,但人死了,他的家人会把所有的责任都归咎在他身上。
&esp;&esp;“这次可不是小麻烦。”卢寒枫声音压得很低,叹气的频率也越来越高:“谭墨这几天在考虑股权转让,弄不好这几年的努力,可能要清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