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剑尖的混沌气旋压缩到了极致,空气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出低沉的嗡鸣。林玄仰头盯着那柄即将落下的剑,喉咙里挤出一声笑:“你真以为……斩了我,就能破局?帝尊仙宗的棋子,早就埋进你们的命里了。”
话音未落,陈凡眼神一冷,手腕猛然力。
“轰!”
青冥剑劈下,混沌气旋炸开,化作一道缠绕青莲虚影的金色巨龙剑气,正面撞上林玄仓促凝聚的护体屏障。那屏障只撑了半瞬,便如琉璃碎裂般崩解。剑气余势不减,直接穿透林玄胸口的护甲,将他整个人狠狠砸进石台之中。
地面炸裂,碎石飞溅。
林玄喷出一口血,身体陷在凹坑里,四肢抽搐,想撑起却使不上力。紫凝立刻抬手,八道雷链同时收紧,深深嵌入他的四肢关节,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还没完。”陈凡低声说,左手一翻,混沌青莲子浮现在掌心,微光流转。他闭目催动灵魂空间,金丝飞舞,符文重组,瞬间推演出最佳斩击轨迹。混沌青莲子的力量被彻底引爆,尽数灌入青冥剑中。
剑身剧烈震颤,灰蒙蒙的光晕转为深邃的混沌黑,剑锋边缘浮现出细密的莲花纹路,仿佛整把剑都活了过来。
林玄瞳孔骤缩,感受到死亡逼近。他咬破舌尖,强行提起最后一丝仙力,在胸前结印,一层暗红色的血光浮现,竟是以精血为引,布下最后的防御。
“情劫不灭,幻阵永存!”他嘶吼,“只要阵眼还在,你们永远——”
话没说完,陈凡已再度挥剑。
“混沌莲龙破!”
第二道剑气轰然斩落,比先前更猛、更快。金色巨龙裹挟着混沌气息,正面撞上血光屏障。只听“咔”的一声,血光崩裂,林玄手臂当场断裂,整个人被压得更深,脊背几乎贴地。
他咳着血,还想开口,可喉咙已被血沫堵住。
紫凝双目一凝,强忍体内空荡的虚弱感,双手迅结印。她指尖早已没有雷光,全靠意志牵引残存的雷源。一点紫芒在她掌心浮现,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却在下一瞬暴涨成一枚青莲形状的雷印。
“青莲雷印。”她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雷印脱手而出,划过半空,直奔林玄丹田。
林玄终于慌了。他猛地睁大眼,想要自爆元神,反噬阵台,拉着两人同归于尽。可就在他灵海波动的刹那,陈凡左手一压,混沌青莲子释放出一股镇压之力,瞬间锁住他的经脉枢纽。
“别挣扎了。”陈凡冷冷道,“这一剑,是给墨尘的交代。”
雷印落下。
“轰!”
一声闷响,林玄腹部炸开一团紫焰,丹田处的灵核被彻底湮灭。他张着嘴,却不出声,身体剧烈抽搐几下,双眼逐渐失焦,最终瘫软下去,再无动静。
青莲台上,一片死寂。
紫凝双手垂落,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栽倒。陈凡眼疾手快扶住她肩膀,感受到她体内灵力近乎枯竭,连站稳都吃力。
“成了。”他低声说。
紫凝喘着气,勉强点头:“他……死了。”
话音刚落,整个青莲台突然剧烈震颤。
中央阵眼处,原本流转不息的符文光芒骤然黯淡,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那些曾扭曲空间、制造幻象的血色符文,开始一块块剥落,像干涸的墙皮般簌簌掉落。
四周光影晃动,虚假的山川楼阁如镜面破碎,层层剥去。远处的天空重新显现,露出原本灰蒙的天幕。脚下石阶恢复了本来面貌,不再是光滑如玉的仙台,而是布满裂痕的普通岩层。
幻象,彻底消散。
陈凡松了口气,迅收回混沌青莲子,神识扫过阵眼。那团盘踞地底的能量核心仍在跳动,但已失去操控能力,仅剩微弱逸散,不再构成威胁。
“阵眼松动了。”他说,“暂时不会自毁,但已经没人能启动它。”
紫凝靠在他肩上,手指微微抖:“我们……能走了?”
“嗯。”陈凡点头,一手扶住她,另一手将青冥剑收回背后。他低头看了眼林玄的尸体,那具躯体静静地躺在碎石堆里,胸口和腹部焦黑一片,再无生息。
“你撑得住吗?”他问。
紫凝咬了咬牙,点了点头:“能走。就是……腿有点软。”
陈凡没再多说,一手揽住她腰,助她站稳。两人站在崩裂的阵台边缘,目光投向远方。
那里,战火仍未停歇。
尽管他们送出了那一道伪域级的雷印,短暂震慑了魔族,但战局并未逆转。墨尘那边的情况依旧危急,只是目前还活着。
“我们得快点。”陈凡说。
紫凝闭了闭眼,努力稳住呼吸:“我知道。但我现在传讯,怕是撑不住第二次引导。”
“不用你出手。”陈凡握紧她的手,“这次我来。”
他盘膝坐下,让紫凝靠在一旁石块上休息。自己则取出玉符,放在掌心,左手托着混沌青莲子,缓缓闭眼。
灵魂空间瞬间展开,所有推演之力集中在玉符与青莲子之间。他不需要再传递雷印,只需要打通一条稳定的信道,确认战场位置,然后瞬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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