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温热的云吞面下肚,陈欣原本冰冷僵硬的身子总算活过来了几分。
汤头鲜美,带着淡淡的虾香味,那是老香港最地道的市井味道,却被这个满手血腥的男人带进了冰冷奢华的高级公寓。
奉承允顺手接过陈欣手里的空碗,指尖不经意地划过她的掌心,惊得她微微瑟缩。
他看在眼里,却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嘲弄,只是淡淡地收回手。
【吃饱了没?吃饱就去洗个澡,早点休息。衣服在衣帽间,你自己挑一件穿。】
语气平静,没有任何情欲暗示,倒像是在吩咐家里的晚辈。陈欣点头,低着头快步走进主卧卫浴间。
浴室里,热气很快氤氲开来。
陈欣褪去白色波点连衣裙,镜子里的她身上还残留着刚才在城寨天台的痕迹白皙腰际两道青紫指印,是奉承允扣住她留下的;背后隐隐有些擦伤,是撞在铁栏杆上的结果。
热水冲刷下,早已干涸的白色浊液再次融化,顺着皮肤流下,没入瓷砖缝隙。陈欣闭上眼,脑海却反复浮现奉承允在厨房里认真煮面的模样。
这个男人,到底是冷血恶魔,还是偶尔也会流露温情的普通人?
换上一件宽大的黑丝绸衬衫走出来时,客厅灯光已暗了许多。
奉承允坐在真皮沙上,鼻梁上竟架着金丝边眼镜,使原本锋利如刀的眉眼平添几分儒雅书卷气,像报刊里出身名门的斯文败类。
他手边放着一叠厚厚账目文件,指缝间夹着半支燃尽的香烟。茶几上烟灰缸里堆了几个烟头,看来刚才并不像表面那样悠闲。
【过来。】
没抬头,只是听到脚步声便沉声唤道。
陈欣挪步走过去,黑衬衫太长,刚好遮住大腿根部,走动间那双修长匀称的腿在昏暗灯光下白得晃眼。
奉承允放下钢笔,摘下眼镜揉了揉疲惫的眉心。他抬头看向陈欣,目光在她湿气未干的长上停留片刻,随即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下。】
陈欣乖乖坐下,刻意保持一点距离。奉承允轻笑一声,一把将她捞进怀里,靠在自己宽阔坚实肩膀上。
【怕什么?我说今晚不搞你。我这个人,说话算数。】
声音在寂静客厅里低沉悦耳。陈欣闻到他身上淡淡烟草味与洗洁精味,意外地不让人反感。
【奉先生……和兴那边,是不是有麻烦?】陈欣看着桌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小心问。
奉承允没有回答,只是拿过火机点了一支烟。青灰色烟雾模糊他的表情。
【外面的事情,你不要管那么多。你唯一要做的,就是乖乖留在我身边,把债还清。】
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枯井。陈欣抿嘴,她知道,那是父亲跳楼留下的十五万债务。
【还有多久……】她垂下眼帘,声音涩。
奉承允夹烟的手顿了顿,转头看她在微光下柔弱的小脸。他原本想说【一辈子】,却只吐出一声沉闷叹息
【看我心情。】
他熄灭香烟,大手在她后颈处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像安抚,也像警告。
【回房睡吧。明天我要去社团开会,你可以自己出去走走,但不准离开中环范围,阿山会跟着你。】
陈欣点点头,往卧室走去。躺在宽大床上,心里竟无往日恐惧,反有劫后余生的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门被轻轻推开。奉承允没有开灯,黑暗中他高大的身影在床边停留片刻。
陈欣屏住呼吸,装作睡着。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奉承允躺上来。没有粗鲁扯衣,只是从身后环抱住她,下巴抵在她顶。
【晚安。】
声音很轻,轻到她以为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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