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只不过是我手里,用来挡刀的一张牌罢了。”
他仰起头,将杯底残存的烈酒一饮而尽。冰块撞击着水晶杯壁,出一声清脆的冷响。
赵立成随手将酒杯搁在大理石台面上,转身走回那张凌乱的大床边。
巨大的落地窗外,伦敦华灯初上。
璀璨的霓虹灯火像是一张巨大的、由金钱和欲望编织的网。
而在这个温暖如春的套房里,赵立成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女人。
时间还早。夜,才刚刚开始。
赵立成伸出手,缓慢地、带着几分审视意味地抚上对方那张妩媚的脸。他手指上的温度有些偏低,带着威士忌的残香。
suzy自然是懂的。
她太熟悉这种高高在上的眼神了。这是男人在确认自己领地、确认自己绝对掌控权时特有的信号。
她顺从地将脸颊贴近那只微凉的手掌,像一只被驯化得极好的高贵波斯猫,轻轻吻了吻他的手心。
随后,她双手撑着柔软的床垫,柔韧的腰肢猛地力,顺势俯下身,修长笔挺的双腿跨开,以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姿态,直接骑跨在了赵立成的腰腹上方。
“亲爱的……”
suzy微微倾下上半身。
海藻般的长垂落在赵立成的胸前,丝扫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她的声音娇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你想要我了,对吗?”
话音未落,她并没有等待赵立成的回应,而是直起腰脊,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男人。
没有任何犹豫,她凭借着极佳的身体柔韧性与腰腹力量,缓慢却又无比决绝地沉下身躯,彻底吞没了对方的坚硬。
赵立成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他显然没料到这个一向顺从的尤物,今晚会展现出如此充满野性与攻击性的一面。
他粗糙的手掌本能地向上,用力掐住suzy那盈盈一握的细腰,指腹在蜜色的肌肤上勒出深深的红痕。
在这场看似男人主导的权力游戏中,suzy的眼底却藏着一抹近乎疯狂的野心。
她开始在赵立成的身上起伏。
每一次沉降与抽离,都伴随着她急促的喘息和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她那双妩媚的眼睛死死盯着赵立成,看着这个在外面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黑帮掮客,此刻正因为感官的极致刺激而微微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
她要拿下这个男人。必须要拿下。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的,是香港维多利亚港那些随着海浪颠簸的豪华游艇。
是空气中永远散着的廉价防晒霜味、腥咸的海风,以及那些挺着啤酒肚、满嘴酒气的富商们令人作呕的黏腻目光。
在那段暗无天日的岁月里,她只能穿着最轻薄、最不蔽体的比基尼,像一件可以被随意标价、随意把玩的商品,在不同的男人大腿上卖笑,为了几万块的筹码或是一个名牌包,出卖自己的每一寸尊严。
她受够了。她不想再回到那种生活,不想再做那些随时可以被替换的外围女。
而现在,这个在伦敦金融圈和地下黑帮中游刃有余的赵立成,就是她最好的跳板,是她通往真正上流社会的登机牌。
suzy咬着艳红的下唇,腰肢的动作愈狂野。
她将自己所有的野心、所有对命运的憎恨,全都化作了最能让男人血脉偾张的猛烈迎合。
汗水顺着她优美的下颌线滴落,砸在赵立成的胸膛上。
赵立成双眼微眯,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他以为自己是这个房间里唯一的王,以为自己用金钱和地位彻底征服了这个绝美的尤物。
他沉浸在那种将所有势力——福建帮、维斯康蒂家族,还有身下这个正在卖力取悦他的女人——全部踩在脚下的虚妄快感中。
他根本不知道,在这个火辣、刺激、充斥着汗水与喘息的夜晚,那个骑在他身上、媚眼如丝的女人,正用一种何等冰冷且充满算计的心机,一点点将他当成自己向上攀爬的垫脚石。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两个同样虚伪、同样狂妄且各怀鬼胎的人,在这个华丽的囚笼里,用肉体和欲望,进行着一场酣畅淋漓的互相吞噬。
【伦敦·某私立贵族男校门口】
城市的另一端。
一辆黑色的奔驰保姆车静静地停在校门口。路灯昏黄的光晕在积水里碎成一片片鳞光。
江棉坐在后座。
她依然穿着下午那套淡杏色的马海毛毛衣和半身裙。
双手交叠,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她试图让自己时刻保持着一种“赵太太”该有的、体面且优雅的坐姿,哪怕此刻车厢里只有她和前面的司机老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