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身后的女人,正张开红唇,不断地亲吻、啃咬着他敏感的脖颈,试图点燃他体内那股属于野兽的欲望。
这是一种被无限放大的、极致的感官刺激。
是能让人瞬间跌入深渊的肉体狂欢。
但在这种极度的快感刺激下,迦勒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情欲迷离。他的眼神异常清明,甚至可以说……冷酷到了极点。
他依然死死地盯着坐在对面的赵立成。
他左手稳稳地端着那杯路易十三,而他的右手,却不知不觉地收紧,紧紧地捏着那块从粉色盒子里拿出来的、属于江棉的蔓越莓曲奇。
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起一层森冷的苍白。
一边,是胯下最原始、最肮脏、明码标价的肉体交易。一边,是手里最纯洁、最幼稚、却又无比干净的卑微心意。
这种极端的、撕裂般的反差,像是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击穿了迦勒的神经。这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战栗的兴奋。
这种兴奋,根本不是来自于胯下那点廉价的生理快感,而是来自于一种高高在上的、精神层面的凌迟与剥夺。
他在肆无忌惮地享用着赵立成用来保命的“贿赂”,同时,他的手里正肆意揉捏着赵立成那可怜妻子的“心”。
“唔……”
迦勒的喉咙里溢出了一声极度低沉、带着浓重颗粒感的喘息。他微微仰起头,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性感的喉结。
那两个女人确实受过极其专业的训练,那种不断叠加的刺激,正在一点点唤醒他体内那股被压抑的暴戾兽性。
但他没有让自己沉沦。
他缓慢地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右手上。那块原本完整的蔓越莓曲奇,已经在他的指腹间被捏得快要粉碎。
在这个瞬间,他脑海里无比清晰地浮现出了下午在公寓大堂里的那一幕。
江棉穿着那件滑稽的马海毛毛衣,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瑟缩着肩膀。
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局促,结结巴巴地说着那句卑微到了泥土里的台词
“也许……也许不合您的胃口。”
非常合胃口。
迦勒突然笑了。
那是一个极其短暂,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那是他今晚踏入这个包厢后,露出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自内心的笑容。
他抬起那只沾满饼干碎屑的手,将那块残缺不全的心形曲奇,极其粗暴地塞进自己的嘴里,然后狠狠地咬碎。
“咔嚓。”
他在那种几乎令人窒息的生理快感巅峰中,看着对面那个依然沉浸在自以为是、以为已经掌控了全局的赵立成。
迦勒咽下嘴里的食物,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透着一股浓重的恶劣
“赵,你真是一个……”
他停顿了一下,那双深渊般的眸子里,闪烁着如同恶鬼般贪婪而残忍的光芒。
“……极其有趣的男人。”
赵立成完全没有听懂这句评价背后的毛骨悚然。他以为这只是一句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对礼物的赞赏。
他连忙举起酒杯,脸上的笑容越谄媚“哪里哪里,能让迦勒先生感到满意和开心,是我赵某人最大的荣幸。”
迦勒没有再开口说半个字。
他靠回沙深处,闭上了眼睛,任由胯下那种肮脏的快感如潮水般将自己淹没。
然而,在那片隔绝了外界奢靡的黑暗中,在他脑海里反反复复浮现、挥之不去的,根本不是眼前这两个卖力伺候他的火辣女郎。
而是隔壁那个穿着保守得笑的毛衣、在阴冷的雨天里,独自站在厨房里烤着饼干的、愚蠢到了极点的女人。
这场原本无聊至极的讨债游戏。
终于,开始变得有点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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