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灿挑了挑眉,随即说道:“谢谢大公,既然来了,一起进去坐坐?”
文酌眼底闪过一丝暗光,似乎就在等着这句话,脸上笑意更甚:“那恭敬不如从命。”
几人进屋时,宋灿看了褚镜樾一眼。
因着宋灿小小年纪就进了军部,社交圈子个褚镜樾基本上是完全重叠的,既然要办单身派对,也没必要分开办,所幸一起,也免得战友们为难,不知该去哪边好。
文酌不在他们的派对名单上,突然到访也不能把人赶走,宋灿先下手为强。
宋灿压低了声音,往褚镜樾身边凑了凑:“老板,大公就交给你招待喽。”
“话音未落,他又故意贴近几分,肩头轻轻撞上褚镜樾的臂膀:“咱家的规矩,你主外,我主内。"
宋灿话没说完,看到褚镜樾的表情,没忍住笑出声来。
说话语调上扬,眼神带着几分狡黠:“我懂。”
褚镜樾眉梢微动,他们什么时候有过这种规矩?
宋灿憋着笑,趁他还没反应过来,随即先带着宋翎去包厢里找宋岁:“我走喽。”
褚镜樾:“……”
在去往包厢的路上,宋灿脚步放慢了些:“哥,你怎么突然跟大公一起过来了?”
闻言,宋翎眸色微动,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灿灿,有件事我向先告诉你。”宋翎的脚步顿了顿,片刻沉默后,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要在这个时候,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宋灿。
宋灿当即停下脚步,看向宋翎的一瞬间,在他眼里看到了些许,以前从未出现过的情绪:“哥,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直说的。”
“我想和文渊离婚。”宋翎深吸一口气后,说道。
他说话的语气很轻,声音也不大,却格外有力量。
宋灿得知这件事后,表情里并没有多少诧异,他能看出宋翎对文渊一点感情也没有,离婚怕也是迟早的事情。
只是他还有些好奇,前段时间他还是一副“破罐破摔”的态度,怎么突然就想通了要离婚。
没等宋灿追问,宋翎先一步说道:“按部就班太久了。”
宋翎抬眼,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眼底却像有什么东西终于破土而出:“这次,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去看山,去看水,去走遍大大小小不同的星系,看不一样的风景。”
宋翎说这话时,走廊两侧的星星灯映衬下,他的眼里倒映出星星的样子,很好看。
他在说这话时,宋灿能够感觉到,他的心态明显有变化。
而且是好的变化,不管是因为什么而转变的,宋灿都挺开心的。
“好,你是想想要自己提,还是我帮你。”宋灿唇角微微扬起,同样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我自己去,”宋翎同样在笑,“总该要为自己勇敢一次。”
两人在走廊里,说开了这件事后,宋翎明显轻松了很多。
宋灿的支持,对他来说是一颗定心丸。
他从小就是一个非常缺乏勇气的人,听宋冠清的安排听习惯了,这是第二次,他为自己的人生做决定。
第一次是放肆的和文酌在一起,隐瞒住所有人。
这一次,是离婚。
虽然心中很是忐忑,不知前路会怎么样,但他知道,宋灿是支持他的。
自己的弟弟那么勇敢,他这个做哥哥的,也不能一直把自己缩在保护壳里。
两人进屋时,就看到乔赟单膝跪在宋岁身边,手里还拿着个杯子。
宋岁则是一连的不高兴,不仅扭过头,连带着轮椅都转向了。
宋灿和宋翎对视一眼,他们家这个弟弟,所有的坏脾气似乎都只在乔赟面前。
而别看乔赟一副伏低做小的样子,可他看向宋岁的眼神里,却满是关心,甚至是极致的放松。
不管什么时候,他那双眼睛都跟着宋岁。
此时另一边的大厅中,文酌一副饶有兴趣的态度,打量着单身派对的布置,似乎很感兴趣。
明明和褚镜樾见过面的次数,一只手能都数得过来,表现得却十分自来熟。
甚至还和褚镜樾打听起了,备婚的环节。
也得亏褚镜樾这人面部表情不是特别丰富,否则面上情绪不知能有多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