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应付了几句,及川彻带着早就自觉在自己旁边等着,甚至开始左看右看的白川七奈走了。
走了的时候,白川七奈还回头看了一眼,随着距离的增加,他已经听不到那边的说话声了,只看见了古森元也在他们走後走了上来,和岸岛锦笑着聊些什麽。
睫毛扑朔了一下,听不到内容也丧失了兴趣,白川七奈的注意力很容易就转移到了‘吃饭’这件事情上。
及川彻见兔子又回头看,端着盘子往他嘴里塞了颗不知从哪搞来的草莓。
白川七奈从善如流,甚至还没看就主动张嘴‘啊呜’一下吃掉了。
咀嚼了几下发现是草莓,眼睛亮了亮,说着感谢话。
“谢谢阿彻……”
咽下之後,他又想起了及川彻两周前的惨样,问他:
“脚伤已经没问题了吗?”
及川彻闻言先是眨眼,又张了张嘴,然後笑着说道:
“当然,滴水不漏。”
然後他眉眼松动,开玩笑说:
“不是都打过练习赛了吗,难道是我表现不好吗?”
语气却不带几分玩笑,是很正常的语调,连平时那股甜腻感也被剔除了。
白川七奈闻言倒是细想了一下,边走边回忆。
练习赛的时候?……确实,阿彻状态挺好的,不然以刚刚那个叫做岸岛锦的副攻状态,不至于在最後才能跟上他的挥臂一次了。
井闼山有不少球都是被及川彻精湛的二传技术给骗到,没有及时拦网,导致破解他速度的时间被拉长了很多。
如果要以前的白川七奈客观评价,及川彻被冠以‘杀人发球’之名的大力跳发才算得上全国无出左右的级别,二传水平只能称得上顶尖的那一批,算不上第一。
而现在……
那种发力方式及川彻越来越熟练了,那及川彻在欺骗或隐蔽性这一点上,很可能就是第一的。
及川彻现在所练习的新发力方式,是追求‘摒弃掉指尖动作’丶大部分全靠腰腹和腿脚力量的极端二传。
很简单,拦网手起跳的时候,不管是主观和客观,在空中,他们第一时间去盯的,只能是二传手的手部动作。
但如果二传手的上手动作哪怕都做完了也看不出来有什麽区别呢?
哪怕球都传完了也好像没传一样。及川彻的上手传球现在就有这麽发展的趋势。
想到此,白川七奈的眼睛使劲眯了眯,豆豆眉也跟着动了一下。
说实话,要是让他去拦网,要是注意力不集中的话,可能也会半借助直觉去拦,这样比较省事。
毕竟拦网可是最频繁起跳的动作,来不来球都要跳一下,要是每球都认真拦,体力很快就没了,很多时候,不是关键球的话,只能靠千锤百炼的直觉去拦了。
这样思考了一下,白川七奈回了及川彻的话:
“挺好的,感觉继续保持的话……阿彻估计会出名吧。”比单纯的‘杀人发球’更出名。
至少他是这麽判断的。
边走边往嘴里塞了口盖着菜的米饭,白川七奈嘴里嚼嚼,漫不经心地下了判断。
反正是迟早的事。
及川彻蜜糖色的眼睛闻言终是弯了弯,语气都仿佛浸着透明琥珀般蜂蜜的甜意。
“那就好。”
尾音略绵长,就是猜不出,他是说哪一件事情‘那就好’。
反正及川彻已经三年级,早就过了‘执着于出名’的年纪了,甚至在二年级春高打完的时候,他就已经联系好了布兰科教练,准备毕业後去异国他乡的阿根廷深造。
人的眼界一旦从自己的周围扩展到整个世界,意识到自己的渺小和未来的广阔後,反而不会再在意周围的看法了。
尽管平时看着吊儿郎当又爱冒险,成长苦痛又难于宣泄于口,及川彻对自己未来的路都有着三年以上的清晰规划并执着于实践。
比起已经在‘国际’一定范围内小有名气的白川七奈,他还差得远啊。
及川彻看着吃饭很香,眼都舒适地眯起来的白川七奈,看着对方柔软的眉眼,想着对方直白而呆憨的话,总觉得一切都挺好的。
国中挺好的,高中也挺好的,至于未来,也是引人遐想般的挺好的。
不过在那之前,在想也想不完的未来到来之前,他决心要带着青叶城西现在这支队伍打出历史上最好的成绩。
“小七奈,我们一定要在‘全国’出尽风头哦~”
赭发队长歪头,把自己的头靠在白川七奈的肩颈处,不知抱着怎样的心情说出了这样的话。
白川七奈没反应,任他搭。
长鬓发的白发少年只是咽了口饭,然後理所当然地回道:“那当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