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九月,南龄市,城南。
九月的南龄市,虽已过夏季,但秋老虎正盛,仍热得人透不过气来。
七十年代的南龄城,放眼望去,一片白墙灰瓦。
宋璨直直地坐在窗户边,望着窗外发呆。
她的额头上包着一圈白色的绷带,眼神却望向窗外的景色。
灰扑扑的街边小道,充满年代感的筒子楼,以及鲜艳的各色标语。
映着外面的夜色朦胧,宋璨神情恍惚。
宋璨意识到自己应该又“穿”了。
她原本是景朝弋阳侯府的嫡女,但不知为何,却成了这里的“宋璨”。
至于说是“又”,则是因为这已经不是宋璨第一次“穿”了。
在最开始,她是来自21世纪的一名普通大学生,刚满二十岁就因为见义勇为,遇到车祸牺牲了。
然后莫名投胎到了景朝,一个她从未听说过的朝代。
本来这些年来在景朝实实在在生活的日子,让宋璨甚至都快忘了“胎穿”这件事儿了。
但宋璨没想到的是,在十六岁生辰过了没多久,她竟然又一次“穿”了。
而且还是穿到了记忆中,前世华国的七十年代,而非穿回她原来的时代。
成为了这里的“宋璨”。
这是她来到这里的第三天。
前几天她一直待在医院里。
因为脑子里有华国21世纪的记忆,所以对这些在景朝可能很陌生的东西,她还算熟悉。
她刚醒的时候,有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长相清秀的年轻女人正在照顾她。
宋璨感觉到现在这具身体对眼前的女人很熟悉亲近,应该是认识的人,所以还算镇定。
而且当时她明明没认出对方,却能一下子脱口而出对方的名字。
随后,属于原主的记忆纷至沓来,她再一次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她的脑海里就多了原主的全部记忆。
身体也被医生判断恢复的不错,只是一时受了刺激,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之前照顾宋璨的年轻女人,叫徐玉华。
是原主邻居家的姐姐,跟原主关系很好,读了卫校中专,毕业后在南龄市医院,也就是她住院的这个医院里当护士。
她待在医院的这些天,都是徐玉华在照顾她。
但之前晕过去的场景,可能吓坏了徐玉华。
之后的几天,徐玉华每天都给宋璨带各种营养汤进补身体,连吃了两天,直吃得宋璨脸色转红才罢休。
今天宋璨终于正式出院了。
依旧是徐玉华下班后用自行车载着她回家的。
徐玉华家离原主家很近,就在隔壁,所以十分顺路。
因为原主和隔壁的关系,所以宋璨没拒绝徐玉华送她。
而且已经麻烦人家这么多天了,也不差这一件了,以后有机会回报回去就好,宋璨当时想着。
且以原主目前的情况,确实也找不到别人帮忙了。
根据原主的记忆,她家跟隔壁的关系,确实也不同常人。
不说徐玉华就嫁在隔壁,就说隔壁家本身跟原主家的关系,就比原主和徐玉华的关系还要好。
隔壁是机械厂张厂长家,而原主的父亲宋怀之前是机械厂副厂长。
张厂长是宋怀的师兄,当初就是他邀请宋怀来的南龄市机械厂,所以两家关系一向很好。
而徐玉华是张厂长的儿媳妇,当初徐玉华能和张厂长的儿子喜结良缘,还是原主父亲介绍的,所以他们两家关系一向亲密。
刚想到这,宋璨就感觉身体里涌出一股强烈的悲伤,几乎要将她淹没。
宋璨意识到这应该是原主的情绪残留,这具身体一触碰到相关的记忆,就会被刺激到。
宋璨倚在凳子上,慢慢平复心绪,等这股情绪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