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当然听说过。
纳西莎知道他的任务后用极其隐晦的方式提到过,有一个“可能的盟友”在关注他的任务,一个“与邓布利多有旧怨”的古老家族。
“你是……那个买走消失柜的人。”德拉科的声音变得沙哑,“我母亲说……她说你会帮忙,但没说你会亲自……”
“亲自来霍格沃茨?”可妮莉娅接过话,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那不是一个温暖的微笑,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隐秘意味的表情,“有些事情需要亲自处理,马尔福先生。尤其是当它关系到复仇的时候。”
她向前走了一步,月光完全照亮她的脸庞。
那张脸年轻但毫无稚气,蓝色的眼睛深不见底,嘴唇抿成一条冷静的线:“邓布利多杀了我父亲。而你的主人——伏地魔——给了你杀死邓布利多的任务。我们的利益在此交汇。”
德拉科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盯着可妮莉娅,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系列复杂的情绪:怀疑、希望、恐惧、算计。
但在这个陌生女人压倒性的存在感面前,他的怀疑正在迅瓦解。
然后,德拉科做了个让可妮莉娅几乎要挑眉的动作,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握紧魔杖,尽管手还在颤抖,但声音里挤出了一丝马尔福式的高傲:
“证明给我看。”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且自信,“证明你真的懂这个柜子,证明你真的是耶利内克家的人。”
可妮莉娅的动作停下了。
她缓缓地、极慢地转过身,目光落在德拉科身上。
那不是愤怒的眼神,也不是被冒犯的眼神,那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
她的蓝色瞳孔微微收缩,像一只正在捕食却看见猎物做出可笑反抗的猫。
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重。
可妮莉娅缓缓走向德拉科,鞋跟与地板出的碰撞声在寂静而空旷的房间显得尤为突出。
“证明?”她重复这个词,声音轻柔得像丝绸滑过刀刃,“你要我……向你证明?”
德拉科在她的注视下瑟缩了一下,但依然倔强地站着。
可妮莉娅几乎要赞赏他的勇气了。在如此绝望的境地,面对一个明显比自己强大得多的存在,还敢提出要求。
“我……”德拉科吞咽了一下,“我需要确认。这个任务太重要了,我不能……”
“你不能冒险。”可妮莉娅替他说完,声音依然轻柔,但每个字都像冰针,“所以你要求一个耶利内克家族的家主为你表演?像一个街头艺人那样,满足你的检验?”
她停在德拉科面前,眼睛直接的盯着德拉科,德拉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接着跌坐在身后的柜子里。
可妮莉娅俯下身,轻声说道“听着,德拉科·马尔福。”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锋利,像冬夜刮过城堡的寒风,“我不是你的同学,不是你的教授,也不是你母亲派来哄你开心的保姆。我站在这里,是因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而你恰好掌握着一个我需要接触的物品。”
她抬起手,不是去拿工具,而是随意地朝消失柜的方向一挥。
没有咒语,没有魔杖动作,甚至没有明显的魔力波动。
但柜子内部突然浮现出一片银色的光网——复杂、精密、美得令人窒息的光网,每一个节点都在呼吸般明灭,每一根线条都在遵循着某种深奥的数学规律。
那不是修复,那是……揭示……
……揭示这个魔法物品真正的内在结构,揭示那些肉眼和普通探测咒永远无法看到的深层连接。
德拉科倒抽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