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虞汀道:“提点说不上,互相探讨学习便是。”
“正是,正是如此。”顾母剜了一眼正欲再说什么的儿子,生怕这个憨货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之语,坏了这好不容易来的姻缘,忍不住插话。
虞汀自然知晓顾母的意思,她意味不明地看了顾楠之几眼,而后摒弃了脑中的想法。
不合适,此人醉心丹青,两人虽有共同话题,但他实在过于痴迷此道,不是夫婿的最佳人选。
她已经错过一次,可不能继续错下去。
顾母见儿子不再犯傻,几人也算是相谈甚欢,便转到身后那边的妇人当中,与席氏交谈的同时,也不忘暗暗留意这边的动静。
一群年轻活力的娘子郎君坐在一处,言笑晏晏,与满园花色共处一处,好不热闹。
只是,不过几息功夫,便见年轻人处忽然有了异动。
顾母闻声回头,只见原本正与虞三娘子说话的儿子不知何时已然去到另一边与旁人交谈,只三不五时地瞧一眼现下与虞三娘子说话的男子。
来人不是沈珩扬又能是谁?
他坐在凉亭中,将明处的一切看得清楚,心中不忿久已。
他这人做事一向干脆利落,便是对自己感兴趣的小娘子也是如此。
只毕竟先前得罪过人,不知那人消气没有,想继续确定心意的同时,也不敢贸然上前,怕又将人惹毛了。
可普天之下,不是只有他善于发现宝物,不必说那宝物还如此熠熠生辉。
坐在原地灌了几杯茶水后,便直接起身离席,实在是受不了那些人围在她身边有说有笑的模样,更甚者,还有几道痴迷的目光流连于她周遭。
便是图惹人生厌,他今日也要走这一遭。
少年人总是少不了热血上头,就这般,沈珩扬直接大喇喇来到虞汀身旁,眼睛看向那副早已被他收入脑中的画作,张嘴确实对虞汀道:“真巧啊,这位娘子,不成想咱们又见面了?这么多日,气可消了?”
这最后一句,他正面虞汀,一双黑亮的眸子盈满笑意,活像是两人有多么熟稔一般。
原本带笑的虞汀认出来人后,嘴角渐渐崩的平直。
这厮怎么也在此处?
宴席开始大半日都不见他的身影,虞汀还深深松了一口气,不来最好,省得她见了他那副模样心烦。
越是见了他如前世婆母口中的如何潇洒活跃,虞汀便越是觉得心赌。
因为与之相反的,是她五年如一日的,面对一张冷冰冰、死气沉沉的脸。
她能够理解原本如骄阳烈日般的男儿突逢巨变后的难以接受,也知晓前世的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但五年光阴并非弹指一挥间,她所受的苦难也不是说忘便能忘。
重生回来,没有报复沈珩扬对自己的那些玩弄已经算她善良慈悲了,不想这人居然还处处往她跟前凑。
简直可恨至极!
想必前世的他也是抱着这般心态,喜欢戏耍于人吧。
“这位郎君莫不是误会什么了?你我素不相识,又哪里来的真巧?更别提什么气消了。”虞汀微微扬唇,做足了一副从未见过的陌生人模样。
想必顺遂了近二十年的沈世子还是头一次如此吃瘪又难以宣泄吧,也算是报了前世他那急着否定两人关系的仇了。
见状,沈珩扬上扬的唇角一僵。
好得很,居然将他忘记了,他今日非得让她记自己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