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淑贵妃尤其喜欢这画,尤其不反感虞汀的奉承的缘故。
“想不到,你倒是个本事的。”康乐扬了扬下巴,语气算不上好,但也没有方才那般故意针对。
虞汀闻言一愣,察觉到康乐态度的转变,大大方方应下:“公主谬赞。”
倒是没想到康乐公主对她的态度转变会是因着一幅画。
不少等着看虞汀笑话的人也傻了眼,康乐公主什么时候这般好说话了?
她不是一向最是厌恶阿谀奉承之人吗?
今日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与他们一般想法的,还有人群中毫不起眼的一道绿色身影。
江明喻自然知晓康乐为何厌恶她,旁人都道是因为她与季北走得近,康乐又钟情于季北才看不惯她。
实则她自己明白,是因为两人性子不和。
她一向圆滑,做人做事力求不被人留下把柄,与康乐那种直来直去的耿直之人自然是说不到一处去。
好奇的视线投向那抹粉白身影,江明喻有些疑惑。
出于对同类的直觉,江明喻觉得,那位姓虞的小娘子应当不是康乐那种直肠子才是。
不管在场之人是何种心思,虞汀只为今日能够顺利达到自己的目的所高兴。
一阵小小的风波过去后,淑贵妃便暂时离开。
前往的小娘子小郎君便开始吟诗作对,各自展示自己所擅所能。
期间,自然有人邀请虞汀前往作诗,但她于作诗一道实在不精通,便直接拒绝,声称自己才疏学浅,不会作诗。
那人见她如此,不好再咄咄相逼,只能如此。
转头,邀请虞汀的两位小娘子便来到江明喻等人身旁,“明喻,她直接说她不会,众目睽睽下,我们也不好强人所难。”
“就是,依我看啊,她只擅丹青而已,其余……”这位小娘子捂嘴而笑。
“南州那等下洲,即便是刺史女儿又能有多少见识?”
“五娘慎言。”江明喻淡笑着阻止了好友的话语。
目光移向那位与旁人品鉴名家画作的小娘子身上,难不成,是她看错了?她当真就是直愣愣的性子?
同她一般,远在西侧的凉亭中,还有一道视线落于虞汀身上,只是不算明显。
这人自然是沈珩扬。
他一双黑眸眸色微沉,看向不远处被人簇拥的姑娘,气狠狠得给自己灌了一杯菊花茶。
“当真如牛饮水,浪费了我这好茶。”康乐见状,忍不住冷嗤。
“你好茶这般多,差我这一口两口?”沈珩扬回嘴。
他再不喝茶降降火,怕自己一个忍不住便上前将那些男子的一双招子给挖了。
忍不住轻啧一声,这丫头,还真是招人。
原先他只以为自己对她不过有些好奇,好奇这人为何头一次见他便有如此大的敌意。
当然,心底那油然而生的好感自是不能忽视,可派人去了解,只知晓这小娘子的家世以及从不张扬的性子。
原以为她就是温顺柔软的姑娘,今日却又令他眼前一亮、刮目相看。
越是了解,倒越是觉得她有趣。
沈珩扬收回视线,眸色沉沉,又狠狠灌下一杯茶水。
他自以为,他不着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