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五娘满足了,继续道:“文乃顾家大郎顾昀之与江家大娘子江明喻,而武嘛,男子自然是国公府世子沈珩扬,也就是方才被你噎住的那位。”
说完,姜五娘便细细去瞧虞汀的神色,见虞汀的面上有一瞬的惊讶之后才满意撇开眼。
自然没瞧见下一瞬,身旁之人眼中的不以为然。
紧接着,姜五娘又神神秘秘道:“你才那擅武的第一娘子是谁?”
擅武的女子?
虞汀脑中迅速略过上辈子那些听过姓名,并且与之有关的女子。
可惜她身居内宅,很少听得外面的消息,一时之间竟也没有什么头绪。
不过姜五娘显然是个藏不住话的,不等虞汀回答便道:“那便是年初才成婚不久的康乐公主!”
“康乐公主?”虞汀着实被惊到了。
康乐擅武,没病没灾的情况之下,身体应当还算康健才是,为何前世后面那些年,她却越发羸弱了?
对于康乐的印象,除了成婚前一年两人见过几面,确定这位公主不喜自己后,虞汀便很少见到她。
直到重生前一年的一次宫宴,沈珩扬不得不出席,虞汀陪同之下见到的康乐,已然骨瘦如柴,一副病弱膏肓的模样。
“康乐公主的武艺很好吗?”虞汀忍不住问,若是武艺了得的话,怎么短短几年便连普通女子都不如了。
况且前世她也没有听说康乐有何病痛啊,怎么后来就弱成那副模样?
莫非这中间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姜五娘闻言,实在疑惑,这人不在意是否得罪了沈世子,反而好奇起了康乐公主,真是怪哉。
但有人跟自己一起说话,姜五娘兴致极高,兴奋道:“不只是好,是极善武艺。你想啊,皇家公主的武师傅能是次等的吗?再者,公主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听闻她就是成婚之后也没有改了这喜欢,那般用功,又怎可能浪得虚名?”
姜家一门也是武将,姜五娘自幼受到父兄影响,对于习武之人有着天然的好感,更别说,这习武之人还是大名鼎鼎的康乐公主。
“公主当真堪为女子表率!”即便人没在跟前,姜五娘仍然满眼崇拜。
虞汀也理解姜五娘的激动,大郢会武的女子少之又少,康乐公主也算是敢为人先了。
“可惜公主嫁给了一个读书郎,照我说,公主之尊,就该配沈世子或是季北那样的武将才不……”意识到自己又犯了老毛病,姜五娘一下捂住自己的嘴。
然后偷偷觑一眼虞汀,见她温柔地看向自己,笑得包容又亲和。
姜五娘心虚道:“你不会与旁人说吧,我不是故意非议驸马的。”
“不会,你放心便是。”虞汀顺着她的话保证。
五娘虽然话密了些,但却是个至纯至性之人,不过是一句私语罢了,虞汀又怎会乱说话。
身旁小娘子笑得可爱,一下子令姜五娘觉得整颗心都柔软下来。
她怎么这般乖巧可人呢!
细细算来,她才刚及笄不久呢,自己还是姐姐。
一时激动,姜五娘直接道:“不如日后我便唤你阿汀吧,叫三娘多少还是有些生分。”
虞汀一愣,知晓姜五娘的言外之意。
她的朋友不算多,大部分都在南州,来了京都之后便只能书信来往。
前世嫁入国公府后,更是渐渐与之断了交集。
如今,她也要交到京都城的第一个好友了。
“嗯,那我便唤你阿霞吧。”虞汀乖巧点头。
姜五娘本名姜霞,但她仗着自己大了虞汀五个月,偏偏要虞汀唤她阿霞姐姐。
虞汀哭笑不得,若真细究起来,她可是比阿霞多活了五年呢。
两位小娘子有说有笑着,除了没气到的沈珩扬之外,没人注意到两人的离开又再次回来。
落座后,姜霞才忽然想起自己追上虞汀是为了说什么。
她环顾四周,没见到沈世子后,便与虞汀低头耳语道:“你别看那沈世子总是笑眯眯的,但他最是难缠了,自幼便是京中难惹的小霸王,若是真将人惹毛了,他可最是计较又记仇了。”
话闭,姜霞又怕吓着自己刚认识的这个乖巧的妹妹,复又安慰道:“不过他也算是君子,没听说过他为难哪家小娘子,你不过是不认识他罢了,不必担忧。”
虞汀知晓她的心意,乖乖点头道谢。
说着说着,姜霞像是想到什么,继续道:“说来也奇怪,沈世子可不是常与女子打交道的,除了那江家大娘子,我还没听说过他主动与旁人家的小娘子搭话,听他那语气,你们之前便认识?”
虞汀三两句将自己与沈珩扬那日在京郊的时说清了,“他那副模样,我觉着像个无赖,因此故意说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