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虞三娘子也是也是无妄之灾。”说着,沈珩扬意味深长看了季北一眼。
“滚一边去。”季北作势抬脚要踢人。
沈珩扬告饶,“好好好,下次注意。”
这家伙自打康乐年初成婚之后便不能提一句有关于康乐和江明喻,一说便要跳脚,正如现在这般,拉着脸皱着眉,活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万两银子一般。
“哎,我说真的,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你又何必做出这副姿态,若是真对那江明喻有意,便去江家提亲便是,季家儿郎何患无妻?有了目标,即便是百步穿杨也必须百发百中才是。”
“闭嘴,我懒得说这些,应付好来年入京的各国使团才是正事。”季北满脸不耐。
这白痴说得倒是简单,他如今遇上了看对眼的人,却实在呆得很,不知那江明喻中意之人根本不是他季北。
见他那副模样,沈珩扬直接翻了一个白眼走开,跟这种拎不清的人简直说不清楚。
当初要不是这人跟江明喻不清不楚,康乐又怎会转头另嫁良人。
如今还连累因着跟江明喻气质相似的虞汀一同被康乐刁难。
好在那虞家三娘子是个机敏又磊落大方的,不过分自谦显得虚假,又不因自己出众而得意洋洋,颇有一派“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超然之态。
没见到此时康乐看向虞汀的眼神都渐渐变了吗?
康乐确实没料到虞汀如此赤诚。
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都带着些旁人能够轻而易举感受到的真心。
许是年纪小,藏不住心事,说出的话,做出的事带着独属于少年时的天真,没有浸淫依旧的那种令人厌恶的市侩。
看这姑娘与那令人讨厌的江明喻一般,温柔和善乖巧温顺,背地里却满是心眼子,行事露半分藏半分,与之相处起来实在是累得慌。
她一向嫉恶如仇,对于那种不爽利的性子实在厌恶得不行。
身边知情人都以为她讨厌江明喻是为了与季北的那点子事,实则不然,她只是单纯不喜江明喻那种性子罢了。
真接触了江明喻后,对于虞汀这类小娘子她便有些敬谢不敏。
今日恰好在路上与那江明喻遇上,发生了点事,心情实在算不得美妙,见到与之气质相似的虞汀便迁怒了几分。
倒是她小人行径了,老话果然没说错,人不可貌相,这人看着虽柔弱些,行事到爽快利落。
当下若是江明喻在这里,怕是还要推推拖拖、扭扭捏捏,待众人推举夸赞、鼓励规劝良久之后,她才会慢慢展现自己,像是多么无可奈何,被人所迫一般。
可到最后,名声荣誉齐齐加身,她又坦然受之。
康乐明白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为人处世之法,只是依照她的性子,实在理解不了这种扭扭捏捏的做法,自然也喜欢不了将这种行为贯彻到底的江家大娘子。
若说这虞三娘子的行为没有令人诟病的地方,自是不可能。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她今日有所目的。
可这样的坦然在于深宫沉浮多年的康乐看来,属实有些难得。
是啊,京都城里,谁不是野心勃勃,妄想更上一层楼?
听说虞家初初入京,一个毫无根基的家族,自然要处处表现。
今日即便没有虞家三娘子,也会有张家娘子,李家娘子。
与其看那些人忸怩作态,还不如看这小姑娘作画。
“哼,倒不是说大话,这画确实不错。”康乐也喜欢这幅画,画中的母妃,当是父皇口中的惊为天人模样。
只是十公主傲娇惯了,自然不可能只这一下子便打了自己的脸。
画中女子于花丛中开心自在,那是年轻时的母妃,也是她从未见过的母妃。
问出心中对于母妃年轻时的好奇,康乐便听淑贵妃道:“是啊,年轻时的我。”
也是尚在闺阁时期,无忧无虑的我。
宫中能人异士众多,不是没有人画出她年轻时的风采,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层,谁也画不出年轻姑娘毫无忧虑时的神韵。
除了尚在少女时期的闺阁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