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她也觉得自己这身装扮好看,既漂亮又便利。
可惜,驸马不喜欢。
出了公主府,虞汀耳边听着冰玉的唠唠叨叨,心思也渐渐被她方才说的话所影响。
的确,家中已经有意要为她相看人家了。
自那日赏菊宴后,席氏与顾家主母张氏越发亲厚起来,时不时一道赏花喝茶,言语间自然少不了谈及儿女婚事。
几次接触下来,两位主母不谋而合,约好十月三十那日去护宁寺上香。
虞汀还是上香的前两日才从母亲口中得知此事。
虽然她也有想要继续观察观察顾楠之的想法,但对于席氏并未过问她的意思便自作主张的行为,还是颇有微词。
当夜,她听了席氏的话,面色微凝。
“娘,即便是我的终身大事,你也不想与我商量些许吗?二姐哪儿,您似乎不是这般做的。”虞汀坐在那里,语气淡然却面色不虞。
他们总是这样,看似尊重,实则却很喜欢一言堂。
席氏脸上的笑顿住,眉头当即拧起,“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为娘这难道不是为了你?你若是有你二姐半分泼辣,我又怎会全权做主?”
“难不成为你操心劳力,还是我的错不成?”
“再者,这不只是让你去相看相看,你不同意便罢,又不是直接要你嫁入顾家,你还要我如何?”
虞汀听到这些在前世足以能刺得她难发一言的话,懒得与之争辩,面无表情回:“您不必为您的独断专权找借口,我确实不如二姐,但我也是人,有自己的思想和喜恶。”
她站起身朝上首的席氏行礼,目光坚定,“上香之日我会去,全当在外人面前维护父母亲的颜面,但与顾家的亲事成与不成,还要我了解顾楠之之后再做决定。”
“天色已晚,还请娘早些安寝。”
虞汀表明态度,也没有将话说死。
毕竟世间还有“父母之命”一说,不管与顾家的亲事成与不成,日后她都要嫁人,与娘家的关系可以平淡,但不能恶化。
对于父母之爱,她恨不能,也爱不能。
席氏怔愣地坐在原地,隐隐觉得,那道远去的纤细背影有些陌生。
印象中那个胆怯的小姑娘,何时这般强硬了?
*
城南,国公府前院。
书案前,沈珩扬正低头翻阅一本兵书,投入于前人的智慧里,他脑中的那些纷繁思绪总算告一段落。
“世子,康乐公主派人求见。”
沈珩扬抬头,不明所以,康乐这时候找他作何?
“请。”
来人是一个康乐身边的内侍,一进门便朝沈珩扬见礼。
“世子,公主命奴婢给您带话。”
“内侍请说。”
“公主说,明日您定要去一趟护宁寺,否则定然后悔,望您谨记。”
这内侍笑眯眯说完,便弓着身子退出了书房。
去护宁寺?
这个康乐在搞什么?
*
翌日一早,虞汀便随席氏一道前往护宁寺。
对于几日前三女儿的那番话,席氏倒是不生气,只是至今还未在女儿的转变中回神。
晚间夫妻夜话与郎君说起此事时,两人不约而同觉得女儿的改变是好事。
既然她父亲都这样说,席氏也不再纠结,仍如往常一般行事。
马车出了城,不多时与后来一步的顾家母子汇合,而后一群人绕过西山,缓缓向护宁寺行去。
与此同时,远处的马球场,一击飞球从沈珩扬耳畔略过。
“喂,沈二,你今日怎么回事?”季北一夹马腹来到沈珩扬身边。
沈珩扬丢下手中的马球杖,翻身下马,“没事,精力不济罢了。”
“我歇息歇息,你先去,莫要耽误正事。”沈珩扬不去看季北探究的眼神,来到一边的看台上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