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漉漉的街道反射着路灯残余的橘黄色光芒。军车的轮胎碾过积水,没有鸣笛,没有喇叭。
只有引擎低沉的咆哮。
叶正华盯着屏幕。
五个红色坐标点。五座官邸。
第一个红点熄灭。
耳麦里传来守陵人突击组的汇报。
“西山别墅区,一号目标控制。抵抗微弱。缴获私人武装十七人。”
第二个。
“海淀区,二号目标控制。目标试图销毁保险柜内文件,未遂。”
第三个。
枪声从耳麦里传出来。密集。短促。夹杂着爆炸的闷响。
“三号目标负隅顽抗。私人护卫队配备军用级武器。请求火力支援。”
叶正华没有犹豫。
“批准。”
两分钟后。
“三号目标击毙。”
第四个。
静默。
耳麦里只有呼吸声。十五秒后。
“四号目标服毒。已死亡。”
第五个坐标点还在闪烁。那是军方老人——守陵人指挥官的老战友。
叶正华盯着那个红点。
屏幕左侧的实时画面切入。守陵人指挥官穿着那身洗得白的旧式军装,站在突击队最前方。
他的白在晨风中飘动。
别墅的院门被液压破门器撞开。铁质栅栏扭曲变形,砸在青石板上。
中式庭院。假山。流水。红木回廊。
枪声撕碎了这份古朴。
子弹击穿雕花窗棂。木屑和鲜血同时飞溅。私人护卫队从回廊两侧射击。
守陵人指挥官没有躲在掩体后面。
他端着一把老式手枪,大步跨过院门的残骸。
六十七岁的老人。军靴踩碎青石板上的积水。
一名护卫从假山后探出身体。手里的突击步枪还没来得及抬起。
老人扣下扳机。
护卫的身体向后仰倒。撞碎了身后的紫砂盆景。泥土和碎瓷片散落一地。
内阁会议上的呵斥和逼宫全是演的。
三十年的蛰伏。此刻的枪声才是他真正的声音。
叶正华关掉画面。
他不需要看完。
李震的声音从另一个频段切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