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震的频段切断。
叶正华转身走到储物柜前。拉开第二层抽屉。掏出那块黄铜怀表。
表面的划痕在灯光下交错。他拧开底部。暗格弹出。
一张对折的纸。
手绘。墨线已经泛黄。
全国应急广播终端分布图。
四千七百个点位。标注精确到街道门牌号。
这套系统建于冷战时期。全机械驱动。独立于任何数字网络。三十年来只做过设备维护,从未启用。
叶正华把图纸摊在主控台上。
“苏定方。”
“在。”
“不走广播总局的数字转播链路。”
苏定方的手指悬停。
叶正华拿起红色加密电话。拨通守陵人指挥官的频段。
“老爷子,我需要你联络各地预备役仓库。保管应急广播设备的退伍老兵。逐一激活终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引擎声在背景里轰鸣。
“口令?”
“零号序列。”
频段切断。
东三环。已注销商务楼层。
走廊里所有的灯在李震踹门前三秒被远程关闭。黑暗从每一个角落涌出来。
守陵人的战术手电劈开黑暗。光柱扫过墙面。地面。天花板。
光圈落在尽头的办公室门框上。
门没锁。
李震推开门。手电的光柱切进去。
一个人瘫在转椅上。
钱学儒。五十八岁。头歪向一侧。嘴角淌着白沫。粘稠的液体拉出半透明的丝,挂在下巴尖上。瞳孔表面浮着一层无机质的冷光。
桌面上六块硬盘全部冒着烟。烧焦的塑料味呛进鼻腔。
远程擦除。
高婧在突击队破门的瞬间强制格式化了这个节点。
李震蹲下身。两根手指探向钱学儒的颈动脉。脉搏极弱。不规律。
“人废了。”
李震站起来。手电在桌面上扫了一圈。
烧毁的硬盘。熔化的数据线。碎裂的显示屏。
光柱停在桌面右侧。
一份纸质备忘录。没来得及销毁。
李震拿起来。
国家广播总局当晚值班调度的完整排班表。空白处有一行手写批注。蓝色圆珠笔。字迹潦草。
“:oo转播中断预案——备用卫星上行链路切换至d-频段。”
李震拍下照片。加密传回指挥中心。
苏定方收到图片。放大。逐字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