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秒。三个清道夫失去战斗力。
走廊恢复寂静。空气中弥漫着汗液和甲醛混合的刺鼻气味。
叶正华重新打开手电。光柱扫过地面。三具瘫倒的身体。胸口的呼吸起伏表明全部存活。
他没有审问。继续往前。
左侧分叉。走到尽头。一扇铅封门。
门面上没有把手。没有锁孔。只有三个圆形凹槽。直径与怀表底部的黄铜圆柱完全一致。
叶正华将怀表对准第一个凹槽。插入。拧。棘轮声。
第一道铅封释放。
第二个凹槽的位置更低。他蹲下。怀表对准。拧。
第二道。
第三个凹槽在门的最底部。几乎贴着地面。他单膝跪下。左臂垂在身侧。血从指尖滴落。怀表插入最后一个凹槽。
拧到底。
三道铅封同时释放。门体在配重系统的驱动下向内缓缓开启。铰链没有生锈。轴承转动的声音平滑细腻。三十年的密封保养。
手电的光柱切进门内。
蜂巢实验室。
六角形的隔间从中央向四周扩展。每一个隔间的墙壁上布满接口和管线。设备断电多年,但金属表面没有氧化。真空密封的环境将时间冻结在三十年前。
实验室中央。一个圆柱形的培养罐。玻璃壁厚度过三厘米。内部充满淡黄色的保存液。液面静止。没有气泡。没有循环。
叶正华走到培养罐前。手电的光穿透玻璃壁和保存液。
没有人。没有活体组织。没有器官。
罐底沉着一个防水密封筒。不锈钢材质。密封筒旁边,一张被特殊液体浸泡的照片。
叶正华戴上防化手套。拧开培养罐顶部的手动排液阀。保存液缓慢下降。甲醛的浓度陡升。他屏住呼吸。
密封筒被取出。拧开。一卷手稿。纸张经过特殊处理,触感接近羊皮纸,柔韧且抗降解。蓝黑墨水。叶建国的字迹。
第一页。
“第三注射对象:陆鸣川。时任清河镇公安局法医科主任。现调入司法部。”
叶正华翻到第二页。
“选择陆鸣川的原因:他是摇篮之家火灾调查的主持法医。火灾现场的所有物证鉴定报告由他签。只有他能确保地下设施的存在永远不出现在任何官方记录中。”
第三页。字迹变得潦草。墨水的颜色从蓝黑转为纯黑。换过笔。
“开关的副作用。我无法在任何电子设备上记录这一条。a方案的基因改造赋予了载体对ai信号的天然免疫。但免疫的代价是不可逆的——当开关被完全激活时,载体的意识将与所有被a方案改造过的个体产生单向同化。”
“不是融合。是覆写。”
“载体的意识会成为所有改造体的底层操作系统。二十七个孩子。我的儿子。所有人的独立意识将被载体的神经模式取代。”
叶正华的手指捏着纸页的边缘。指腹下的羊皮纸纹路硌着皮肤。他没有翻下一页。
培养罐旁的那张照片被他另一只手捞出来。保存液从相纸边缘淌下。
合影。五个人站在这间实验室里。叶建国。o号。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面部特征与林晚秋的档案照片高度吻合。一个矮个子男人,胸前挂着法医科的工牌。第五个人站在最边缘,半个身子被培养罐挡住。只露出一只手。手腕上戴着一块黄铜怀表。
李震的声音从实验室角落传来。
“老大。”
手电的光柱偏转。照向东北角的六号隔间。
隔间的门半开着。门框上的密封条脱落了一半。空气侵入的痕迹在门缝周围的金属表面留下了一层极薄的氧化膜。
李震站在门口。手电举着没动。光柱钉在隔间内部的墙壁上。
一具干尸。
坐在金属椅上。白大褂的领口敞着。布料在三十年的干燥环境中失去了所有水分,变成了硬挺的纤维壳。面部的皮肤紧贴颅骨,五官塌陷成凹凸不平的沟壑。双手搁在膝盖上。十根手指的指骨从干缩的皮肤中突出来,关节的弧度保持着生前最后一个姿势。
胸前。白大褂左胸口袋上方。一枚塑料名牌。
李震的手电光柱切过名牌表面。
“林晚秋(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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