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和卢工都下班了,放假了,要去喝酒了,如果不是凌云要倒闭了这种大事,不要来打扰我们,好吗李总?”
意思就是带着你那窝囊的暗恋快滚。
李约本来也没想管他俩,转身就去吩咐小张开车。
秦橼目送着他绕到另一边准备上车,其实有点紧张。
8年不见的普通朋友再相遇都会尴尬,何况这种境地重逢的她和李约呢?
好在有人比她更紧张,原本站在仓库门口的亮哥突然想起什么,往自己兜里摸了一下,就小跑着要往车边过来。
他边走边往外掏东西,本来就只隔了五六米,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亮哥离车内的秦橼就只有一臂之遥了。
“秦小……”
亮哥没能说完这句话,也没能完成从口袋里掏东西的动作。
原本都走到车前的李约两步冲了回来,抬腿就是一脚,正正好踹在亮哥腹部,然后以一个保护的姿态,伸手挡在了秦橼身前。
他这一脚力道之大,把亮哥一个一米八几的成年人直接踹飞到了路边花坛。
转瞬即逝的亮哥躺在地上也不敢喊痛,反而颤颤巍巍地举起了自己口袋里的东西,补全了自己没说完的话:“秦小姐的手机……”
“……”李约沉默着从他手上接过秦橼的手机,仔细检查确认这只是一部单纯的手机,不是刀子也不是炸弹之后才转身递交给秦橼。
他略弯下腰轻声询问:“吓到你没有?”
秦橼想说亮哥这个绑架犯的动作没给她吓到,你那一脚倒是够惊人的。
但她只是摇了摇头,接过手机,“走吧。”
李约像得了指令一般,亲自给她拉上车门,快步回到车上,不出5秒,商务车就扬长而去。
站在路边吃了一嘴灰的聂俊和卢秋实低头看看花坛里的亮哥,然后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聂俊忍不住,带着12万分的疑惑发问:“到底是我俩不值钱,还是他不值钱?”
在场没人回答他的问题,只有刘天常望着凌云的车驶离的方向,攥紧了拳头。
为什么?刘天常想不明白,李约显然对秦橼的一切都紧张过了头,但是为什么?
明明调查的资料都显示他们关系很不好,秦橼的小团体对李约造成的伤害和欺辱也是真的。
那李约为什么还要如此护着她?
刘天常一口气憋在了喉咙,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这一步可能不止翻出了和圭科的旧怨,还新得罪了凌云-
工业区的道路大多宽而直,现在又是假期当夜,迈巴赫开得畅通无阻。
车内气氛却很沉闷,没人说话,小张连从后视镜看一眼老板都不敢。
“去这个地址。”终于遇到一个红灯,李约突然出声,把手机递给司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滨江区云栖府,正是秦家。
放空的秦橼这才被他的声音惊动,疑惑看向李约。
怎么对她家地址这么清楚?难不成是预备报复?
注意到她的眼神,李约转头温声问:“怎么了?”
“咳,你打算怎么处理银天的那个刘总?”秦橼随便找了个话题,整个人都往车门边挪了挪,试图和李约保持距离。
李约给她开了一瓶水递过去,也不隐瞒,“我还在想,如果涉及到圭科,应该还要和秦总一起商议。”
秦橼点头,喝了口水润润嗓子,然后又不说话了。李约大概是不知道圭科和银天建材十几年前的仇怨,但秦橼也不打算自己来说。
她说多了反倒容易夹杂个人情绪,显得她在告状似的,他们之间可不是亲近到可以告状的关系。
反正李总神通广大,总会知道的。
还是好尴尬。
她低头去看自己光着的脚,这辆公务用车内并未准备拖鞋,好在皮革柔软,那双腕带断掉的高跟鞋被李约摆在了他自己那边,秦橼够不到。
“你有什么想法吗?”
秦橼看向发问的李约,他十分自然地伸手接过自己手上的水瓶,又把盖子拧好,放在了秦橼手边。
她倒是想报警,但也明白混到刘天常这份上,他既然敢绑架,报警也动摇不了他的根基,反正还有亮哥那一群人可以给他顶罪。
她太久没回国,也要回家和爸爸商量之后才知道怎么处理。
见她摇头,李约也不追问了。
他知道秦橼并不是没有意见,只是不想和自己说。
李约很轻地叹了一口气,“今天的事,我很抱歉。”
秦橼又瞥了他一眼,还是没说话。
而李约神奇地读懂了她那一眼的意思,“你该抱歉的。”
汽车行驶平缓,秦橼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开始从头梳理今天这场意外。
即使脱离“剧情”许久,但她拥有更高的视角,所以也能很快理清了整场事故的盘根错杂的脉络。
因为有原书的存在,所以世界似乎存在一只无形的大手,冥冥之中操控着所有人和事,试图拉回早已脱缰的剧情。